“嬷嬷但说无妨,需要知鸢做何?”
“大夫人让我给姑娘带句话,我侯府念你孤苦无依可以施舍你一间屋子,但其余的便要靠你自己,若姑娘撑不住了,自可另寻他处。”
吴嬷嬷拿过侍从手里的包裹直接砸向夏知鸢。
包裹在她怀里撞了一下,摔到地上。
里面的冷馒头,干饼子全都滚了出来,有几块馒头上面满是青色的霉点,一看就是放了许久快要发酸了。
夏知鸢握住胳膊轻轻揉了揉,冷声问:“嬷嬷这是何意?”
吴嬷嬷笑了笑,回道:“这是奴婢心善,赠给姑娘的一点吃食,想必可以撑上几日。”
“这样啊,那知鸢在此谢过,嬷嬷真是个好人。”夏知鸢弯了弯眉眼,感动地上前抱住吴嬷嬷的胳膊。
和预想的场景完全不同!
吴嬷嬷心里憋闷,直接甩开夏知鸢伸手打了竹雨一巴掌,怒道:“看来近日府内太闲散了,让你忘了主子是谁,来此巴结外人!”
“奴婢知错了,求嬷嬷恕罪。”竹雨捂住脸,掉了几滴眼泪。
“我——”
“怎么,姑娘还要管我侯府之事?”
吴嬷嬷一个眼神瞪过来,让夏知鸢闭了嘴。
恐怕一旦她替竹雨讨饶,便会害她被欺负地更惨。
夏知鸢看了眼竹雨肿起来的半张脸,垂下眸子道:“不敢,知鸢只是再感谢一次嬷嬷。”
“还有你,再敢嘴贱,就拿针缝上!”吴嬷嬷反手又打了竹兰一个巴掌。
夏知鸢颤了下,低着头不再吭声。
若不是那日贺屿白的袒护,恐怕今天这两巴掌就甩到她的脸上了。
“全都带走!”吴嬷嬷冷哼一声,“姑娘切记,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别学那些长舌妇在男人耳边嚼舌根。”
夏知鸢小声说了句明白。
吴嬷嬷扬着下巴将人全都带走,整个院子瞬间变得空落落的。
她蹲下,将地上沾着土的饼,发霉的馒头一个个捡了起来,用袖子小心翼翼地擦了擦,呢喃道:“不能浪费了。”
这一刻,夏知鸢才有了一丝真实的感觉。
前半个月锦衣玉食的生活让她仿佛踩在雾里,看不清处境和未来。吴嬷嬷的两巴掌,让她彻底清醒了过来。
她向来都不属于这里,她的一切全都依靠那位少年的施舍。
深夜,木板床上堆满了衣服、毯子,夏知鸢将自己蜷缩在最内侧,双手抱着膝盖,时不时搓一下手。
屋里没了炭火和厚被褥,夏知鸢冻得嘴唇发紫,只能把屋子里所有能盖的东西都翻出来放到床上。
她尝试过出去找贺屿白,可问了几个侍从,全都低着头说不知公子去向。
吴嬷嬷给的馒头还能吃三日,她得想办法在贺屿白回来之前让自己活下去。
天一亮,夏知鸢便迈着两条小腿四处找活干。她不敢出云梦院,怕又被吴嬷嬷那些人为难,只能就近问云梦院中的人是否有活需要帮忙。
她很便宜,只要赏她一口饭吃就行。
一个八岁的丫头,个子还不到成年男子的腰处,就举着个比两个自己还高的扫帚在打扫院子。
腊月天寒,不过半日,她的双手已经冻得青紫。但她极其珍惜这个得来不易的活计,不敢偷懒半分。
这还是院内管事看她可怜,让她帮着扫院子,答应事后分给她一碗饭。
夏知鸢在外卖力地干活,吴管事则躲在屋内转来转去,他胡子、皱纹拧成一团,整张脸皱巴巴地,愁地不停叹气。
公子走之前并未交代那女童该如何处置,可大夫人传下命令,如今府里什么都不许供给她,可这丫头,着实瞧着太可怜太乖了。
他斗胆让她干点活,赏一口饭吃,总不算违规吧。
“妖女,谁许你还留在我家,还不滚出去!”
屋外传来一声呵斥声,是玉兰院的元泽小公子。
吴管事暗道一声不好,连忙推门走出,看到夏知鸢被推进了院中的一个小池塘中。
“夏姑娘!”吴管事欲冲下去将人捞上来,却被贺元泽挡住。
“你这狗奴才,胆敢下去,我今日便把你的腿打断!”贺元泽怒斥。
站他身后的平安走上前,一脚把吴管事踢倒,语气嚣张:“我家公子脾气不好,你最好掂量几分再动手。”
吴管事跪在地上,无奈道:“元泽公子,夏姑娘是我家公子带回来的,若她在此出了事,奴才没法同我家公子交代。”
贺元泽冷哼一声,根本不理会吴管事的言下之意。别以为搬出二叔他就会怕,娘亲说过,这女子会分了二叔的注意力,日后二叔就会不疼他和珊妹妹了。
近日正巧看了许多话本,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