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鱼见祁渊脸色不好,只当他是为公主最终嫁得不如意而伤怀,心头莫名地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安慰道:“不过我看公主玲珑剔透,当也不会吃亏。”
祁渊抬眸,心中迷惑,他不太明白,沈鱼从宫里出来这一路,怎么话里话外都围着公主打转?
简直比自己还要关心公主……
眼下这光景,她应该更担心些别的吧……
祁渊打帘看向外面的街道。
与此同时,马车也缓缓停下。
车夫热情招呼:“到了,二位好下车了。”
下车?
沈鱼闻言有些茫然地“啊?”了一声,下意识地抱着黄将军向外一望——
只见一座气象恢宏的府邸矗立在眼前。朱漆大门厚重庄严,门楣高悬,两个遒劲有力的鎏金大字在夕阳余晖下熠熠生辉:
祁府
祁府?!
沈鱼彻底把什么公主驸马抛到脑后。
她又是一番整理衣裙,甚至给黄将军把项圈也紧了紧。
祁渊嘴角勾起一抹笑。
他很快又把这抹笑意压下。
日光将人影拉的斜长。
祁渊蓦然间意识到,不知何时起,他竟不再纠结表妹,反而更加忧心起面前这人来……
袖中簪子忽然又开始存在感极强的硌得慌。
眼前,手忙脚乱的少女直起身子,面色微红地回望他,“走吗?”
那声音几分娇怯,以往祁渊都不曾留心,这会儿却听出来了。
他阔步来到沈鱼身边,声音低沉下来,“跟着我便好,旁的不必害怕。”
沈鱼点点头,入宫前祁渊也是如此说的也如此做到了,但是,显然这祁府比皇宫还要让她紧张。
她的手不自觉轻轻搭在祁渊袖上。
祁渊垂眸看了一眼。
如果是在南溪村的时候,刚醒来的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嫌弃地推开的。
然而此刻,他只觉得那双手柔柔软软,随意交叠在一起,却如落花倾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