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
哥哥如何?”

    芹夕垂头:“奴婢不敢多瞧,就是惊讶祁二公子竟真的回来了,不过……奴婢看驸马倒是醋他得紧。”

    周琢笑容收敛,露出几分之前从不外露的冷静来,她轻叹一口气,“是啊,是回来了,只不过,祁二哥哥看我的眼神好像不似从前那般了。”

    芹夕不敢言语。

    周琢却又灿然一笑,“过两日,你去祁家送贺礼,贺祁二哥哥平安归来,顺便给那沈鱼也带个话,就说,她初来乍到,没有亲朋,闲时可来公主府,与我说话解闷。”

    芹夕应下,眼中却闪过一丝不解:“公主……为何要特意抬举她?” 一个乡野医女,纵使救了祁二公子,也值不得公主如此费心。

    周琢轻笑,“傻芹夕,你觉得她普通?”

    她回想起大殿上沈鱼面对父皇和自己时那份镇定;想起祁渊毫不犹豫替她解围、甚至直接安排她住进祁府的举动。

    “祁二哥哥看重她,她就不是个普通女子。”

    方才殿中她不过随口一问,就试出了祁渊对这女子护得有多紧,这着实让她有些意外,也生出了几分兴趣,所以也才愿意为她说上一句助力。

    周琢继续道:“况且日后她要开医馆,一个女子行医,在京中定会掀起波澜,她有父皇金口做保,想来也能做出些名堂,我与她走得近些,她出力气,我得贤名,岂不好?”

    一直沉默跟在后面不远处的柳宁箫,将主仆二人的对话听了个大概,此刻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充满不屑的嗤笑。

    周琢停步,拧身瞪他,“你笑什么?”

    柳宁箫这才大步赶上,“真不知道你这公主拼了命的讨人喜欢是为何?”

    周琢白他一眼,她是真看不上这个武人。

    但嫁都嫁了,只得与他多说两句,盼着他开窍:“柳宁箫,你当这公主府的尊荣富贵,是凭空掉下来的?是能永远维持下去的?父皇疼我,为我破了许多例,旁人嘴上不说,心里却会不平,日后若父皇年迈势微,你柳家又后继无力,我自然要多拉拢人心,才能保住公主府的待遇。”

    说到此,又想起柳宁箫那两个流言缠身的妹妹,周琢不免叹气。

    如果当初嫁给的是祁渊,祁家人丁兴旺,有关家做姻亲,又有祁澜这个大哥在朝中助力,就不需要她这般费心了。

    柳宁箫面色晦暗,心中所想却与周琢大不相同。

    什么叫柳家后继无力,他本可以有前程抱负!

    只可惜做了这劳什子驸马……

    但这并不等于他柳宁箫这辈子只能仰公主鼻息。

    只不过祁渊这番回来实乃极大变数,柳宁箫思来想去,独留周琢一人带着侍女回府,自己则脚步一转,匆匆赶回柳家。

    ——

    马车上,祁渊与沈鱼再次相对而坐。

    黄将军趴在沈鱼膝头,“呜呜”两声,用毛茸茸的脑袋使劲蹭着沈鱼的膝盖。

    马车重新隆隆前进。

    沈鱼俯身将黄将军抱到膝上,心不在焉地揉着它毛茸茸的耳朵,回味着大殿上和宫墙下发生的一切。

    此刻尘埃落定,医馆之事有了着落,沈鱼心情有种劫后余生的放松。

    她目光无意识地落在对面闭目养神的祁渊身上,见他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倦色,想起公主看向祁渊时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泪光和毫不掩饰的亲昵,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那位公主……好像,很关心你?”

    祁渊缓缓睁开眼,似乎刚从某种思绪中抽离,被骤然一问,眼神有片刻的失焦,随即才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瞧他似乎不欲多谈,沈鱼心头那点好奇反而被勾了起来,自顾自地又道:“只可惜,这般貌美尊贵的公主竟然配了这样的驸马。”

    祁渊抬眸看向她,反问道:“你觉得驸马不好?”

    沈鱼一副你明知故问的表情,“他身穿锦袍,走起路来却五大三粗,说明不是个细致人,与公主的温柔小意格格不入,且他第一个跑来见你,只怕对你回来介意的紧,又蠢又坏的,藏都藏不住,你定然也看出来了,怎么又问我。”

    祁渊眼帘轻垂,算是默认。

    早在川鹤坊上,祁渊便已想起,他要走过洪曲东边之事,并非只有施节他们知道。

    当初临行前,表妹来信,信中提及洪曲深山产一种稀世冰魄石髓,光华流转,甚是奇妙,若他顺路,可否寻来予她把玩?

    这石髓只在洪曲东面环抱的崇山峻岭中有零星产出。

    当时决定东西二路分进哪边时,他想起这出嘱咐,这才最终决定。

    后来的事情……祁渊眼前仿佛又出现那日的刀光血影。

    然而,方才殿上一试,表妹似乎早已将这事儿忘记,那一瞬的茫然不像假装。

    但如果是柳宁箫私看了他与表妹的书信呢……祁渊目色晦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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