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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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宣纸上,墨团迅速扩散,晕成一个不大不小的黑点。

    沈鱼低呼一声,看着污损的婚书,又恼又心疼。

    男人却似乎对自己造成的“杰作”毫无所觉,反而因肌肤相亲而眼眸更亮,甚至想再次凑近。

    沈鱼气恼不过,推开他凑上前的脸,将人赶去外厢,红着脸自个把余下内容写完。

    纸张铺陈,前半部歪扭污损,后半部娟秀干净。

    沈鱼小心翼翼吹干上头的墨迹,这才把男人又招回屋里。

    “按手印。”

    她刻意板起声音。

    男人看见红泥,眼睛一亮,这事他在户衙有经验。

    不消沈鱼多说,他径直伸出修长有力的拇指,沾满了印泥,拉过宣纸,在下方空白处,重重地、清晰地落上。

    按完一个,他并没有立刻收回手,而是微微偏头,仔细端详那张婚书。

    沈鱼好奇他在审示什么,也在一旁等着。

    眼睫轻动,男人看明白了一般,又稳稳地、按下第二个指印。

    恰落在结尾二人的名字上。

    瞧着他一人成双的拇指印,沈鱼嘴角勾起又压下,颇有几分哭笑不得。

    神使鬼差的,为了和男人的那两个对仗上,她在那两个指印的正对面,也按下了两个小巧的指印。

    沈鱼揭起柔软宣纸,借光细细看过:四个指印,两两相对,边缘处交叠几分,当中一片墨点

    ——活像幅猫踩的画。

    不过她依旧很满意。

    沈鱼面色带笑,将这张沾染了墨团、印着四枚指印的独特婚书同那份户籍纸一起收到箱子深处,落了锁。

    指尖残留的印泥微黏,她转身拿来布巾,恰此时院外有人敲门,沈鱼一面擦一面挪身过去。

    擦手时,沈鱼脑海中忽然闪过男人刚才按第二个指印时,那短暂的一瞬清明。

    他是看懂了,认准了二人的名字,才印上去的吗?

    可是自己还没教过他认名字……

    沈鱼脚步微顿,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屋里的男人。

    他依旧是那副不关心一切的沉静模样,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她的错觉。

    沈鱼摇摇头,只当是自己的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