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欠老子的粮食钱,今天不还清,就把你爹拖去抵债!”
老翁哭着扑过去捡药材,老泪纵横:“求求你们放过我们吧,我把家里最后一点钱都给你们……”
“钱?”混混啐了一口,“这点钱够塞牙缝吗?”
我上前一步,冷声道:“他欠你多少,我来付。”
混混转头看我,上下打量几眼,眼里闪过贪婪:“他欠五两,看在姑娘是外乡人的份上,给十两就行。”
魏千墨刚要发作,被我按住。我解下钱袋扔过去,银子坠得他手一沉:“够了?”
混混掂了掂钱袋,眉开眼笑:“够了够了!姑娘真是好心人!”挥挥手带着同伙扬长而去。
我蹲下身扶少年,他却猛地甩开我的手,挣扎着站起来,对着我深深一揖,声音嘶哑:“多谢姑娘援手,这钱我一定还!”
“先照顾你爹吧。”我没提还钱的事,让魏千墨把老翁扶起来,“我们住前面客栈,先去那里歇歇。”
少年迟疑片刻,终究还是咬着牙点了头,背着父亲跟我们往客栈走。月光落在他倔强的背影上,我望着满地散落的草药渣,心里那点异样的情绪又涌了上来——这荆州的旱灾,恐怕真的不简单。
把老翁安顿进客房,我让店家烧了热水送去,才带着那少年到了我们的房间。魏千墨沏了杯粗茶推给他,他却没喝,只是拘谨地坐着,手还在微微发颤。
“你叫什么名字?”我先开了口。
他低着头,声音有些哑:“柳书夜。柳树的柳,书籍的书,黑夜的夜。”
“柳书夜。”我重复了一遍,“这里虽说是旱灾,但看村子的规模,总不至于让百姓连饭都吃不上。”
提到这个,柳书夜猛地抬起头,眼里翻涌着愤怒和无力:“姑娘有所不知……你们听过‘扣命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