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中红心,引得全场喝彩。他摘下单眼,目光越过人群落在我身上,笑得得意又张扬。
两场比完,已近午时,众人移步宴会厅赴宴。我走在花园的石子路上,忽然听见假山后有人嘀嘀咕咕:“那女的什么来头,居然赢了第一场?瞧着也不像什么世家贵女,穿得那么素净……”
“就是,说不定是走了什么门路,看她跟顾公子走那么近,指不定是……”
后面的话越来越难听。我脚步未停,心里冷笑——等你们知道我是谁,看还敢不敢嚼舌根。
午后的鞠球比试,我本是势在必得。小时候常跟顾烨在宫里玩这个,闭着眼都能摸清球路。可就在我跃起接球时,一个硬邦邦的鞠球突然砸中我的额头,剧痛瞬间袭来,眼前一黑,差点栽倒。
顾烨赶紧扶住我,怒喝:“谁干的?!”
我捂着额头抬头,模糊中看见不远处站着个锦衣公子,正是方才在假山后嚼舌根的人之一。他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笑,见我看来,还故意扬了扬下巴。
魏千墨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红衣在阳光下格外刺眼。他没看别人,只盯着我额头的红印,眉头皱得紧紧的,声音冷了几分:“没事吧?”
我摇摇头,忍着眩晕站起来,望着那个锦衣公子,眼底的冷意一点点漫开。
再次睁眼时,已躺在自己府中的床上。额头敷着冰凉的帕子,青樱正红着眼给我换药膏,见我醒了,忙道:“公主,您可算醒了!那砸您的是户部侍郎家的公子,叫李锦,平日就横行霸道的!”
我摸了摸额头,钝痛还在,心里却已盘算起来。
第二日午后,魏父带着魏千墨登门道歉。魏父言辞恳切,无非是说管教不严、扰了公主雅兴之类的话。我淡淡应着,目光却瞥见魏千墨站在他父亲身后,眼神一直落在我额角的伤上,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懊恼和关切,像是有满肚子话想说,却碍于场合没开口。
“魏老爷不必多礼,”我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不过是场意外。天色不早,二位请回吧。”
魏父愣了愣,终究还是带着魏千墨告辞了。出门时,我分明看见魏千墨回头望了我一眼,眼底的情愫像化不开的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