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迢在折衣服,背着她翻了个白眼,由得她去不去嘛,转头挂上了不诚心的笑:“去啊去啊,能不去吗。”
那笑容一看就勉强,乔珲抠了抠头皮:“白天那仨你认得?”
“不认得啊。”
“那个棕衣服女的看着挺俊的,怎么有大病,拉着你喊妈,哎呦我去,你也是当上妈了。旁边她那个同伙,拉也拉不住她。还有那个粉衣服的怎么找你讲话,我可一点没听着。”
“那个啊,她说我长得像她妹妹。我看她也有毛病,一个说我是她妈,一个说我是她妹。”黄迢编故事的第一守则,要把自己代入进去,她说着说着拍桌,似乎真被无语到了,“你看看我这张脸,比她看起来年纪还大呢,还妹妹!”她把那句“去她妹的”咽回去,不能不尊重人家。
乔珲象征性地拦了下,她知道黄迢不太挂得住事,再看她因为老是容易失眠而起的:“别气别气,那几个人八成是看你长得像认错了,别放心上。”
黄迢心里发虚,乔珲被她糊弄过去没有,没有就糟了。
果然下句,乔珲问:“她就说了这事儿?”
“岂止啊,她还说我能不能装成那个姚、要我做她妈的棕衣服的女人的妈妈。”黄迢想到这事的原委,倒是发自内心的不自在了,脸色难看的和死了双亲没区别,憋了半天吐了句,“你说,我哪能啊!”
“哎哎哎,好了好了别气,明儿个带你去吃刚开张那家馆子,听说味道老好了,这几天忙我没来得及去呢,明儿个一块去吃。”
“行,你请客,我可没钱。”
乔珲笑骂:“抠门精,我请就我请。”
黄迢倒了碗水:“什么抠门精,我也没啥好请你的,请你喝点水算了。”她给自己也到了碗,放在一边,一手拿水壶,一手把一碗给乔珲。
乔珲没好气地拿了碗喝了几口,大晚上不逛夜会来这儿说话她也渴了:“说你抠门你真抠门啊,没见你偏存钱。”
黄迢忍了又忍,看乔珲喝了大半碗,没忍住吐槽:“那是你们给我的辛苦费,少来坑我的钱,没门。”
乔珲想跳起来打她:“怎么说话呢,姐姐我平时待你也不差啊。”
相比之下乔珲好歹把她当人看,黄迢想到水里的药,心里发虚,不太想看乔珲。
搁别人身上,黄迢递水人家不一定喝,乔珲倒是爽快喝了。
“乔姐,您别生气。”
黄迢可怜巴巴的,乔珲就把骂她的话咽回去了,也是可怜孩子,算了。
喝的快,药效发作的快。乔珲刚把话咽下去,捂了捂头,她忽地意识到什么,想要暴起。
黄迢关注她,怕她嚷嚷让早回来的邻里听见了,拿了桌上的布扑上去摁住她的嘴。
乔珲抽了刀,黄迢被刀光闪了眼,忙着后退也没躲过那一刀,刀锋划破了她的袖子,中途不当心将碗摔在了地上,发出清脆地哐啷一声。
乔珲跌在榻上,黄迢扑过去,这回终于摁住了她的嘴。
在屋顶上的应于心快速对上了瞿辰的目光,她的状况好了些:“下去?”
瞿辰望了眼周围,慢了几瞬才点头:“走。”
瞿辰扶了应于心一把,应于心对她轻轻一笑:“不要紧的。”
她们轻飘飘落了地,黄迢心里虚得很,又不得不还了恩情。她可是受着良好的教育长大的,她知道这份恩情许是一辈子都还不清了,大不了一死,也不是没死过。
乔珲的眼神在黄迢脸上刮过,门外的二人却不知为何没进门。黄迢有些疑惑,她的疑惑很快得到了答案——她听见瞿辰说了声“走”,即刻是她拔剑的声音。
外头兵戈相碰的声音响起,黄迢立马将眼神扭向乔珲,乔珲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腕,硬掰开了她的手:“你忘了。”
黄迢脑子一团乱麻,她忘了?她忘了什么?电光石火间她想起当时姚润山身上有一些没拿出来的药,后来她来了,她无能,药便被搜走了。难不成应于心给的药,那些被搜走的药里就有,那可糟了!
乔珲把她掀翻在床上,剑指着她的脖子:“你老实待着吧,你那两个同伙也逃不掉。”
黄迢想要说什么,剑尖近了,点在她的脖颈,点开了一点慢慢扩大的红,乔珲的眼神仿若要将她生吞活剥了:“闭嘴。”
门外刀锋锐利声听得黄迢心惊,瞿辰不好的预感成了真,今晚有人借家家户户去夜会,趁此蹲守黄迢的家。
应于心脚步翩然,衣袂翻动间剑身划过天罗宗一人的手臂,血飞溅到她的粉衫上;瞿辰腿脚一抬,踹翻了一人,她想上屋顶,然而屋顶上有人朝下丢了东西,粉末状的东西洒来,瞿辰扯起下袍,连忙遮挡闪躲。
一面不知是不是越光镜的暗石镜居然让天罗宗派人蹲守她们,天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