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黄迢的叙述
    和春巷第九家的门闭着,窗子开着。中间的过道放着东西,两个人敲了敲窗子,隐在杂物后边。

    屋内的黄迢听到声响,她边绕手上的线球,走到窗边。天色沉沉,屋内的灯光昏黄,透出来在二人身上的颜色沉沉昏昏若幽冥。二人沉静的眼睛齐刷刷盯着她,她手上动作变得迟钝,心头跳了几下。

    黄迢脑袋探出窗户,左看看右看看,招了招手:“你来了啊,呃,你旁边这位……”

    白天黄迢的想法里是到了夜里,应于心一人来。瞿辰是不放心应于心所以跟来了,她拉开了和应于心的距离。

    “你们讲,我去屋顶上替你们望风。”她说完便步履稳健,借力迈步,动静放小上了房屋的屋顶。

    黄迢脑袋伸得老长,瞿辰的衣袍她看到一角,对方清清冷冷的眼神和她的眼睛对上,黄迢讪讪一笑。瞿辰把衣角捞了回去,黄迢听见房顶上轻微的瓦片被踩踏的声音,随后动静消失了,屋顶上没有人似的。

    “我可能进屋了?”

    声音温和轻缓,黄迢回了神:“请进,请进。”

    屋内摆设简单寻常,有不少生活的痕迹。黄迢关了窗户,给应于心倒了杯水。

    “我这里简单,将就着喝点水吧。”

    应于心尝了一口,是生水:“天罗宗待你不好么?”

    黄迢没想到她开口问的是这个,神情变幻了几下,到底是生出点委屈:“也还好,就是不自由嘛,你怎么问这个,不是要问我别的吗?”

    好低的防备心,假如不是装的……应于心沉默了一瞬。

    “是要问别的。”应于心来的目的是问姚润山的事,“不过,我更希望你坦诚相告,问来问去难免严肃了些。”

    “哎,好,你让我组织组织需要。”黄迢坐下,她莫名觉得是上学那会儿向老师回答问题,挺直了脊背,“等等,你让我拿个东西。”

    黄迢急忙捏了个水杯在手里,她蛮紧张的,没有东西在手里好不习惯:“那我开始说了?”

    “嗯。”

    没过午夜,今日是至和七年五月初五。

    “我在两年前,也就是至和五年的四月在一个地方醒来的。那个时候我身上很多伤,动不了,我就躺在地上没动。那个地方有光,那种光吧,像雪地的那种反光,我就模模糊糊看到自己躺在那个地方。那里有很多灰啊沙子啥的,东西也乱七八糟的,跟刮了大风,把东西都吹乱了似的。”

    还好来的是应于心,明兆听她啰嗦,会直接打断她让她说重点。

    那时候的黄迢疑惑她怎么还活着,身上又痛又动弹不得,旁边全是没了气的人。她又惊又惧,想着待在这里会饿死,便勉力动弹了一下。她是走也走不动,不动还好,动了几下,有几只虫子从身上掉出来。黄迢可怕虫子,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的确没有重点,应于心有耐心地听着,黄迢意识到了她讲了堆废话,急忙拉回正轨:“我一昏不知道昏了多久,再醒来不久,同行的天罗宗的人找到了我,我就向她们求救。您知道的,我不是她本人啊,我脑子里是有她的记忆,可是我也不能帮她乱讲啊。我就只好装失忆了,装来装去装到现在了。”

    天罗宗的人在这里折损了一些,靠着剩下的人带她离开了这个地方。

    “我那时候伤势太重,没仔细看那个地方,不过我知道那是个什么地方,后来我打听清楚了。南疆和天疆的南边有一片白色的沙漠,因为我说的那种它反的光是和雪差不多的,所以叫做雪漠。我当时在的是那个沙堆底下的一个地方,那个地方是一座银白色的塔,斜着插在那个白色的墙壁里。上面好多文字,我看不懂啊,也没记住那些字的样子,这个没办法和你说了。”

    银白色的塔,应于心抬了手,黄迢停了她的话。

    “你说的这座塔有几层?”

    “呃……不记得了。你让我想想,天罗宗有人把它的样子画下来了,好像是八层还是九层。”

    “你是说天罗宗内有那座塔详细模样的图纸?”

    “不详细,她们画了个大概,当时她们也挺狼狈的。”

    “若是让你带路,带我们去雪漠中寻那座塔,你可寻得见?”

    “不行,天罗宗的人后来也去了几次,都没找到了。她们迫不得已给我看病,我是好了,跟进去了几次,我也找不到啊。这个人她的记忆里,也没说是怎么找这个地方的,好端端在沙漠里,碰巧进去了。”

    黄迢想到什么,她问:“话说,有些事你不是也知道吗,怎么还来问我啊?”

    应于心一双眼眸直利利地盯着她:“什么意思?”她知道?她知道什么,头隐隐约约要生出痛来。

    黄迢缩了缩脖子:“就是那个塔,好像是和有个神仙有关系,说是用来锁东西的。那个神仙叫……叫回、回……,是条龙,她的后脉人类修了塔,祭司会到塔里去。”她讲的乱七八糟,颠三倒四,她并没有得到姚润山完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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