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忍不住想,她们到镇里有半月了,瞿辰从最开始完成课业会等她,到了今日写完跑出去和小花玩。想不通,她明明和瞿辰一块开始写的,怎的瞿辰次次写得比她快。
瞿辰抹了把头上的汗,拿着隔壁小花妹妹给送她的两根威猛粗壮的草,小跑进了屋子。
见她回来了,应于心心情雀跃,瞿辰没有丢下她自己去玩呢。为了快点能和瞿辰一起玩,她写得越发认真了。不能求速不求质,回头要被学堂的老师批评,到时会有成倍的课业,更耽误时间了。
一鼓作气写完,应于心没有着急合上,墨迹没干。旁边瞿辰的课业纸上墨迹干了,应于心顺手给她叠好,成一叠放在旁边。
应于心洗了把脸,倒了碗凉茶喝,神清气爽走到瞿辰身边。
瞿辰在专心拿了更多昨日没用完的草编龙虾,应于心盘腿坐下:“瞿辰,你编的是河虾么?”
“嗯,对。”瞿辰头没抬,她依稀记得是这么编的。
“做什么要编河虾?”应于心见草,便觉瞿辰要同她斗草,瞿辰转手编起河虾,是要带她去水边放草编的河虾么?
“前天你看我编五个角的星星,问我会不会编别的,我那时候不知道能不能编成河虾,今天突然记得怎么编了,给你编几只玩。”
“瞿辰,你会不会折纸花,我想要芙蓉花。”
“你要木芙蓉还是水芙蓉?”
应于心嘴里的是木芙蓉,不是水芙蓉荷花,可是瞿辰问都问了:“嗯……”她好纠结。
“哦,我懂了。没事,我都做。”
应于心一把搂住瞿辰的脖子,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两个小孩子的脸挤着脸:“瞿辰,你最好了!”
瞿辰身子被她扑地晃了晃,手一振险些讲草扯断,她无奈地出了口气,还好没断:“只是……”
应于心微微偏了头,水灵灵的眼睛看着瞿辰:“只是?”
“芙蓉可以折出来吗?”
姐姐哥哥没有教过她折芙蓉花,等等……姐姐哥哥?姐姐哥哥……记忆仿佛蒙上了薄纱,她这阵子没有想起过身在不知何处的家人了。
应于心问她的话她没听见,思绪一时半会陷入茫茫的识海中。
“瞿辰,瞿辰。”应于心担忧推了推她,好端端地出什么神呢。
“啊……”瞿辰眼前是应于心,这里很好,应于心很好,姨姨、姨爹也很好,她刚才在多想什么,“没有。”
“没有什么?”
瞿辰也不知道是什么,扯开了话题:“我没有学过折芙蓉的办法,不过你别担心,等我去问问,定会给你折出来的。”
“你现下去问么,我还想同你斗草玩河虾。”
瞿辰心下嘀咕应于心缠人,可她生得好看,又待自己好得不得了,两份东西里自己那一份会腾出来再给她一半。
“河虾快编好了,编完咱们就和小花妹妹她们去斗草。姨姨她们回来后,我去问她们芙蓉花怎么折。她们都不会,我就……我就自个儿想办法。”
应于心无不依从,自打瞿辰来了后,她不仅功课做的比往日好了,饭量还长了。她比以往更高兴,说不出高兴在哪儿,就是高兴。瞿辰待她亦是十分的好,会编草、折花给她,会下水捞虾、摸螃蟹给她,偶尔拉着她爬树、翻墙。
如今搬到了镇子上,周边同龄的孩子有好几个,瞿辰课业做的快,常有人来借她的课业抄,她借的痛快。偶尔抄着抄着,写好的功课不当心破了,瞿辰手快,重新补一份也利索。
不过,她不准应于心抄她的课业,即使应于心也没打算借鉴。
隔壁的花不羡拿了草,她晚些再写,不急于一时。她是惯犯了,天天晚上补课业,白天光顾着玩了。瞿辰开始说过几次,花不羡听了不改,瞿辰懒得讲,由她去了。
此时此刻,两个写完课业的和一个没写课业的,共三人。三人斗草,不宜武斗,退而求其次选了文斗。
花不羡前几天文斗被蚊虫叮了好几个包,她把草一丢:“不行不行,咱们换个玩,不然我不玩了。”
瞿辰淡淡道:“哦,那你去做功课。”
花不羡腾地站起,叼着草,叉着腰,大声道:“我才不要呢!”她张嘴讲话,草没叼住,落到了地上。
花不羡认输了,她上回输了,上上回也输了,上上上回……文斗她就没赢过!可恶,下回她文斗不找隔壁家的两个姐姐了,太欺负人了。输的下场是——花不羡愤然问应于心讨了课业,埋头苦抄去了。
确认拿着应于心功课进房的花不羡进家门了,瞿辰回屋拿了竹篓和钢叉:“走,今天咱们去捉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