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被打断的故事
    “人家书里说要记遭数,回头我把你表白的遭数记下来。”

    记遭数可不令人羞死,应于心嗔她一眼:“成婚前没探出来你有那么多的坏心眼。”

    今日的光灿烂美好,应于心偏向棕色的眼眸宛如琥珀,眼神清澈含笑,却有摄人心魄之色。

    瞿辰心道世人常说男子剪水双瞳,她觉着应于心也是呢:“是你人好又生得好,我也喜欢你。你表白表白,我忍不住调侃两句,不会记下来的。”她想起回头要做的事,“回头我打算学姐姐她们,把行路中的事记下来,你到时来查看查看,我有没有记下。”

    人为悦己者欢,应于心摸了摸脸,她对瞿辰的夸赞很是受用。

    “好,你说的是将要做的,我已记下上次的事了。这次咱们来天疆,今日恰逢五月五,这么好的日子回头我也记上。”

    二人边走边吃了粽子,日头逐渐走向正中,太阳头下人晒的脸热,应于心怕热些,两个人找了个地避太阳。

    客人们没进门没落座,门口招呼客人的人拉高声音招呼她们进去。茶馆、饭馆、戏院的里的人说着口不太流利的官话,他们是城里人,讲的多是官话。

    天疆的大城中会说官话的人多,部分习惯了说当地话,嘴巴一张一闭蹦出来让外来人生疏的词。做生意的人常用官话,讲的不好没事,交流起来能让人晓得意思便够了。

    天疆虽有些先天后天的屏障在,不少人来到这里困难了些,可在另一头它连着南疆。许许多多外地人想来到天疆,会特地走远不少路到南疆再过来。它在隆朝前是块不服朝廷的领地,千年已过,如今它成了一块特殊的地方。位置与南疆接壤,南疆早在覃时与朝廷达成了共识,比邻两疆虽说得上同气连枝,到了本朝,南疆与朝廷更亲近些。

    人来人往,说各地话沟通费劲,朝廷早让人传播官话了。否则她们一来,听的摸不着头脑,怕被人坑还得带个翻译过来。

    应于心曾经去过南疆,没来过天疆,此行是头回踏入这片土地。前阵子太匆忙,今日放松一日,在天疆的临仙城内逛逛。

    瞿辰反了过来,她幼时在天疆边缘的山下生活,后来离开了。她没踏足过南疆,这次凑的不巧,她们得赶回食岛,没空在两疆多逛逛了。

    戏楼里演的是皮影戏,天疆流行之一中有皮影戏。瞿辰大了后没怎么看过皮影戏了,她听见咿咿呀呀声,二人去寻声音的出处,戏院门口摆了台子,在演唱一出旧戏。

    今天要比鱼舟,有抛绣球,戏院门口人少,不用她们挤着进去看。

    皮影的台子上君王与妃子正一对一和,转眼间背景变幻,那妃子道:“如何能有一法?”她焦急地走来走去。

    一个身着黑衣的登场,应于心观方才背景,二人所着衣饰,分明是身居高位,新出场的是个江湖术士。

    “大人莫急,请听小人之言。”

    乐声有序地变大,江湖术士唱了段应于心听不懂的,她与瞿辰咬耳朵:“你听的懂词么?”她不大听皮影戏,听不太懂这番的戏词。

    “你让我想想……”

    瞿辰听的一知半解,旁边有机灵的伙计凑上来,端了两杯茶过来:“二位客人喝凉茶,大热天的怎么站这儿看戏?”

    “多谢。”

    “多谢你的茶。我们姐妹二人路过此地,方才想去茶楼喝完茶,听见戏院门口的声音,心生好奇过来瞧瞧。”应于心张嘴就来,她讲的也不是假话,“不知你可有空闲跟我们讲讲戏台上演的故事?”

    瞿辰听她们讲话,在旁静静喝茶。凉茶微苦,解暑效果好。

    “您二位坐好,”伙计搬了个凳子坐下,抬手指向戏台,“这出是十来年前出的一场戏,讲的是覃朝元龙年间到凤平年间的一桩奇闻。”

    “奇闻?”

    伙计“嘿嘿”笑了:“说是奇事,实则是野闻嘛,大家听个乐呵,就是我们的造化了。”

    “您二位前头错过了些,待我给您二位细细讲来。”伙计抑扬顿挫,拉开了她口中的故事。

    “大家都知道,武帝她老人家晚年曾有一段时日炼丹问道求长生之法,这桩奇闻就出在那时候。”

    “那时候天下富足,”伙计被瞿辰扫了眼,她心里嘀咕,故事嘛故事嘛,哪朝哪代君主再贤明,也有吃不饱的人,“咳咳,武帝召了不少方士进宫后,不久就退位给昭帝了。”

    “您二位看到的君王和妃子正是武帝和有名的方士亲王刘安,武帝下命让她想办法找到长生的法子。亲王无法,急的那叫一个焦头烂额,此时她府中的一位姓肖的幕僚进言说,请殿下容她去天疆寻法子。”

    “那时天疆与南疆相通,却不服朝廷,恰巧那位肖幕僚是天疆土生土长的人。她回到天疆,哎呦您二位猜怎么着,她独自进了山,十年间没出来过。亲王大怒,认定此人骗了自己,可是天疆不是她能插手的地方。”

    戏台上咿咿呀呀,肖幕僚进山后与一只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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