盆因为是两位女子成婚,摆了两盆在门口。两个人终于是挨在一块跨火盆进了门,蓝允她们瞧着火星子,拎着衣角十分谨慎小心。
妘妖充做了司礼,她见两个人站定才开口。
“一拜天地——”
两个人转身朝向门,拜了天地。此时近黄昏,天空的白有了橙光来添色,晴朗的天空中暖融融的色彩令人心情舒展。
“二拜高堂——”
母父坐着的位置单坐了妘媚一个人,妘娥作为大家长原本应坐在旁边添的正位上,只是位置没坐满,她就坐在了妘媚手边的位置上。瞿辰忽地心酸了半块,她眨了眨眼睛,把酸涩摁了回去。她推己及人,应于心成亲,她的的母父同样不在。她的长辈没有在现场的,心中愧疚不由得添了几分。
两个人拜下去,妘媚的神情慈祥柔和,这门婚事是她一力促成的,她的某个心愿了了。母父若是魂魄尚有灵识,应于心这样的姑娘她们会喜欢的。
妘妖在婚礼前念叨了千百次妇妻对拜,她可不能在礼堂出错:“妇妻对拜——”还好还好,没有说错。
瞿辰和应于心拉开了一些距离,两个人面对面,脸在灯光下似乎晕了浅红。弯腰拜下去,心噗通噗通的仿若传达给了近在咫尺的地方。
“礼成——”
应于心的唇角上扬几分,眼眸看向瞿辰,灯光里瞿辰见到了柔软的水光。心跳得更快了,瞿辰险些没回神。
妘妖的话阻止了她出糗:“送入洞房!”
白恒寨的婚礼,新人不用敬酒陪客人,这是陪客的事。
位置不大,不足够两个人并肩走,瞿辰落后一步,她结巴了一下子,没有叫出口称呼:“你、请……”
应于心没忍住掩嘴笑了,听见身边几人的笑,她也红了脸:“嗯。”
劳累了大半日,两个人进了婚房,孟平芜在后面偷偷锤了锤腿。瞿辰和于心要喝合卺酿了,她觉得怪羞人的,她们真的要跟进去看啊?
心里不好意思的孟平芜很诚实,腿酸是腿酸,忍不住跟了进去。
两边的喜娘给她们倒了清淡的水酿,红绳子系着两边的葫芦杯,瞿辰和应于心被她们看着,两个人尽量镇定着喝了合卺酿。淡淡的清甜酿,不是辣的酒。
瞿辰的喜娘子拍了拍手起哄:“喝了这酿,百年好合!”
谢丛叫起来:“二位百年好合啊!天长地久!”
甄昀她们也说了些贺喜的词,孟平芜的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她们,闹的两个人更不好意思了。她们的脸还不如孟平芜的红,盯着这样的目光两个人颇为无奈。
瞿辰轻轻咳了咳,把葫芦杯给喜娘子:“多谢,多谢。”
应于心的喜娘子笑了几声,推了推另一位喜娘子:“好了好了,咱们不打扰两位新君了,走走走。陪客姑娘们记得去外面招待客人送喜糖,我们几个老家伙就先去吃饭了。”
霆纳抚掌:“好,咱们走吧。”她对着瞿辰和应于心抱拳,“恭喜恭喜!”
姚无秋忍不住叮嘱:“你们饿了一天了,记得吃东西。”
“好,知道了。”应于心做了个手势,让她放心。
霆纳拉住姚无秋:“你让她们吃东西,不如担心担心自己要很晚才能有空闲吃饭。”
“是啊,我们可有的忙了。”蓝允故作后悔,很快笑嘻嘻的,“这叫不叫……”她眼珠子转了转,没想到词。
孟平芜接嘴:“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差不多吧?”蓝允拉着她和孟平芜出了门,霆纳走最后,合上了门。
客人们吃饭的地方不在这儿,她们一走,声音降下来,应于心的手就盖上了瞿辰的手。
瞿辰开口道:“你让无秋送来的项链,我带上了。”
“嗯。”
瞿辰忍不住笑:“你今天话少了,是不是很饿了?”
“有一些饿了,也还好。”应于心想到那个没核的果子,“姐姐在祷礼后给我塞了个果子,那果子甜,没有核。你呢?姐姐给你果子了吗?”
“给了,也是个没有核的,不过我那个有点酸。”
“我记得你爱吃酸甜的。”
“你不会打算和我论果子的味道吧?”
“怎么会,不是你开的头么?”
瞿辰拍了拍她的手,把手抽出来:“我是问你饿不饿。”她歪了点应于心额头的手,戳了戳她的脸,“起来,我们卸了头冠先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