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江遇仅仅只是不耐烦地拍开他的手,嘴里喃喃道:“听话,别闹。”
傅凛一惊,这都不醒?难道是在装睡?他狐疑地观察着江遇的一举一动,片刻,才确定这人就是单纯睡得死。
实在没了办法,傅凛只能艰难掏出对方身上的一处被角,猛得一拽,被子瞬间平铺开来。
紧接着他冷哼一声,将大半被子盖在自己身上,重新躺下睡了过去。
可时隔不久,傅凛再次感受到一股凉意袭来。
好冷……
他摸索着拽回被子,重新睡下。
好冷……
他拽回被子,睡下。
冷……
拽被子,睡。
……
如此反反复复,直到漆黑的天空隐隐泛蓝,尽头是一线鱼肚白。
傅凛睁开眼盯着天花板出神,他疑似被江遇折磨得失去了所有力气和手段。
要不把江遇掐死算了……
想到这里,他起身跪坐在江遇身上,伸手比划着如何掐死对方,就在十指缓缓收紧之际,最后残存的一丝理智迫使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傅凛长叹一口气,就着这个姿势盯着熟睡的江遇不知过了多久,眼皮子变得沉重,头不自觉地垂下,是倦意来势汹汹,难以抵挡。
此刻,他的大脑不再清明,或许可以选择把江遇压死,这不失为另一种报复手段。
想到什么就直接做了,傅凛趴在江遇身上那刻终于有了报复的快感,身体也不再感到寒冷。他就着这个姿势在不知不觉中沉沉睡去。
江遇做了个很长的梦,梦里,宋时钰将他带到一处相对偏僻的山顶,随后转身面目狰狞地对他说:“江遇,傅凛只能是我的,你可别怪我心太狠,要怪就怪你自己贪心不足,妄图抢走属于我的一切。”
“我绝不能放任你继续活在这个世上,所以你赶紧去死吧!”
话落,宋时钰一把将他推下悬崖。
不是江遇不想反抗,而是身体根本无法动弹分毫。伴随着石头滚落,他坠落山崖被大堆碎石掩埋,身上的重压感是如此真实,真实到让他险些喘不过气。
就在快要窒息之际,江遇恍然惊醒,大口喘着粗气,原来只是梦一场。当他想要起身时,才发觉身体根本无法动弹,连带着脊背掀起一片麻意。
垂眸往下看,一颗脑袋赫然出现在胸膛,想到某种可能,他转眼看向床的另一侧,本该躺在那里的人消失了。去哪了可想而知,江遇松了口气,重新躺下。
原来是自己吓自己。
他身上除了趴着的傅凛以外,中间还裹着一层厚厚的被子,不知是热的还是被恶梦吓的,他的头发以及后背早已被汗水浸湿。
平复心情后,江遇揽过傅凛的腰侧身将他放回床上。
话说傅凛这是什么毛病?梦游症?不然怎么会突然睡到自己身上来。
他收起思绪,打量起对方俊美的睡颜,好一会儿才察觉出不对劲。
这人脸怎么这么红?
脑海中闪过昨夜淋雨的场景,江遇掌心贴在他的额头上,又立即分开,这人果然是发烧了,额头烫得能原地煎俩蛋。
他想要叫醒傅凛,可不管怎么叫对方始终没有反应。
江遇只好起身走出卧室,提着医药箱回来,拿出体温枪,给傅凛量体温,“滴”一声,38.5℃
这算高烧了吧,他神色一变,放下手中的体温枪,再次开口想要把人叫醒。
“傅总,醒醒。”
“傅凛,快点醒醒。”
依旧得不到回应,这下江遇也是没招了,他没有简医生的联系电话,要不直接把人抱去医院吧。
想到这里,江遇俯身,穿过傅凛的膝弯,轻松将人打横抱起。
傅凛醒来时只觉得浑身乏力,意识昏沉。耳边还时不时传来江遇聒噪的声音,听不真切,就像只蚊子在不停地嗡嗡叫,惹人心烦。
他不是没听见,而是不想理。直到江遇来这么个大动作,傅凛实在是忍不下去,只能强迫自己睁开双眼。
“醒了?”江遇眼底划过一抹讶异。这才刚走到客厅呢。
傅凛迷迷糊糊睁开眼,入目便是江遇放大版的脸,“江遇你是不是找死。”
生病版的傅凛说出的话毫无威慑力。
江遇见他还有力气呛自己,顿时松了口气:“我活得好好的为什么要寻死?”
傅凛低头看了眼自己悬空的身体,有气无力道:“那你还不把我放回去?”
闻言,江遇愣了愣,快步往回走,将他放回床上:“抱歉,我以为你晕过去了,正打算送医院。”
傅凛没好气地睨了他一眼:“还不至于。”
江遇见状,提醒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发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