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鱼儿上钩了
    昨日奉旨进朝的裴琰,大理寺少卿,回来了。

    裴琰同志最近有点方。

    为啥?三年了,皇帝大佬给他派了双份KPI:A计划——全力配合陆长歌查案;B计划——暗中观察这位“御赐提刑行走”陆同志的一举一动,随时打小报告!这位陆提刑,身上谜团比御膳房的调料罐还多,裴琰感觉自己像个行走的监控探头,压力山大。

    两人直奔义庄停尸房,味儿有点冲。

    老仵作扑通跪下:“陆…陆大人!裴大人!”(内心OS:又来?!)

    “起吧起吧。”陆长歌麻利掀开白布,那股子苦杏仁味儿,被尸体的“陈酿”体香盖得七七八八。

    “裴大人,”陆长歌冲裴琰眨眨眼,“麻烦来点死者‘个人简历’?生前最后去哪儿浪了?跟谁有仇?以及,谁第一个发现他在这‘躺平’的?”

    裴琰点头,旁边主簿赶紧递上卷宗:“死者林富贵,临江县盐商界‘扛把子’,被发现在慈云庵破屋‘自挂东南枝’。嫌疑人一号:赵大川(同行冤家),买通醉仙楼伙计李三(傻白甜版),在杏仁点心里下‘泻药’(实际是断魂散豪华套餐)。”

    跪旁边的李三,脸“唰”一下白得跟刚刷的墙似的,嘴唇抖得像开了震动模式。

    没等衙役动手,李三“嗷”一嗓子就嚎开了:“大人饶命啊!是赵老爷!赵大川!他给了我十两银子!让我把一包‘面粉’撒林老爷的杏仁点心里!他说就是让林老爷拉拉肚子出个丑,断他财路!我真不知道那是要命的玩意儿啊!知道的话,给我座金山我也不敢啊呜呜呜……”

    这自爆速度,连见多识广的衙役都懵圈了:兄弟,你这心理素质,是纸糊的吗?

    裴琰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剧本好像太顺了”的疑虑,但李三那鼻涕眼泪齐飞、外加尿臊味的真情实感,演技派看了都得点赞。

    再看嫌疑人二号赵大川,画风截然不同。

    衙役敲开他那气派豪宅大门时,人家正捧着个玉佛在书房“盘”呢。听到“李三”、“毒杀”几个关键词,短暂的“我是谁我在哪”后,是火山爆发般的愤怒!

    “放屁!纯属放屁!”赵大川拍案而起,手指头差点戳到裴琰鼻孔里,“裴大人!我赵大川在临江县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我跟林富贵是有过节,是抢生意!但生意场的事,我赵某人向来光明磊落!能做这种下三滥害命的勾当?!肯定是李三那小瘪三被人收买了,故意泼我脏水!我要见他!当面对质!我要告他诽谤!”

    裴琰冷眼看他表演,内心弹幕:愤怒值MAX,演技合格,但眼角那丝慌乱…啧啧..

    县衙刑房,李三的供词跟倒豆子似的,时间地点人物事件,外加藏赃款的地点(破屋炕洞),细节清晰得能当剧本。

    赵大川被押进来时,李三看到他,跟见了活阎王似的,尖着嗓子指认:“是他!就是他!大人!就是他指使我的!说事成还有赏!那包‘面粉’也是他亲手给我的!用…用个灰不溜秋的纸包包着!”

    “你…你这吃里扒外的狗东西!”赵大川气得跳脚。

    然而!真正的王炸在陆长歌手里!

    她拿着放大镜,在林富贵那油腻腻的头发根儿里,扒拉出一缕比蛛丝还细、近乎透明的玩意儿!在光线下还泛着奇异的流光!

    “这啥?”陆长歌捏着这缕“秀发遗物”,小眉头拧成麻花,“不像头发丝儿啊?”

    裴琰也凑过来,脸色凝重:“此物…非同寻常。”

    打报告回京,御造监掌印孙德海孙公公不日就带着一身低调奢华有内涵的宫廷范儿驾临临江县衙。当他看到陆长歌用镊子小心翼翼夹着的那缕丝线,再对比自己带来的紫檀木盒里那片指甲盖大小的布料碎片时…

    老头儿的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

    “这…这就是太祖朝那三匹鲛绡纱入库时,剪下存档的样料!独此三匹,别无分号!太祖爷亲口说过,这玩意儿,不是祭天告祖或者封赏立下汗马功劳的国之栋梁,不能动!”

    “那…林富贵头发里这缕……”陆长歌声音也有点飘。

    “这就是最吓人的地方!”孙公公声音都劈叉了,“样料在此,姑娘手里这丝线,从质地纹理颜色,甚至这…这断口的毛茬儿!跟太祖爷那三匹宝贝纱,完全吻合!这缕丝线,只能是那三匹纱上掉下来的毛边儿!”

    “可是,”裴琰抓住关键,“太祖朝到现在都百八十年了,那三匹纱……”

    “一直锁在大内御造监最隐秘的宝库里!”孙公公斩钉截铁,“三重锁,历代掌印亲自看管,记录在册!从来没动过!直到…三年前!”

    “三年前,先帝在位,靖王爷的生母丽太妃娘娘薨了。靖王爷悲痛欲绝,上书说太妃生前最爱南海贡品,尤其念叨太祖爷这鲛绡纱的神奇。为慰太妃在天之灵,恳请先帝恩准,用这三匹纱盖太妃灵柩,陪葬皇陵,彰显太妃贤德和皇家恩宠。”

    “先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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