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灵堂变戏台
  “污蔑?”陆长歌凑近,笑得像只小狐狸,“那替身小姐姐指甲缝里的龙涎香渣,跟你屋里烧剩的‘九和凝香’灰,成分一毛一样!你怎么解释?一个被你‘毒死’的继女,死后指甲缝里为啥有你屋里的‘独家香水’残留?嗯?”

    “我…我哪知道!肯定是那恶鬼栽赃!是她!就是她!”柳氏尖叫鸡模式重启。

    “恶鬼?”陆长歌一拍桌子,“那‘白雨棠’的骨头,显示她至少二十岁!真·白雨棠才十六!柳氏,你告诉我,你‘毒杀’的这位‘继女’,到底是谁?!你费这么大劲,搞个替身尸体,图啥?!真的白雨棠,现在在哪儿?!是不是被你藏起来当手办了?”

    “骨…骨龄…二十?”柳氏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纷呈,混合了震惊、懵逼、绝望,仿佛第一次听说这剧本。这反应……不太对劲啊?陆长歌心里的小雷达滴滴作响——柳氏这震惊不像演的!难道她也是被忽悠的?幕后还有黑手?

    “说!”陆长歌气势汹汹,“谁帮你找的这替身尸体?白雨棠到底在哪儿?!”

    柳氏脸上闪过一丝惨笑:“呵呵…好…好一个陆青天…好一个明察秋毫…想知道雨棠在哪?下辈子吧!”

    话音未落,柳氏藏在袖子里的手猛地往嘴里一塞!

    “拦住她!她要吞糖丸自杀!”陆长歌一个箭步冲上去!

    但是,晚了!

    柳氏抽搐几下,嘎嘣脆,领盒饭去了。

    “搜!给我把‘蕙芷轩’翻个底朝天!暗格、情书、药渣子、香料罐子,统统打包带走!还有柳氏的心腹,全抓起来分开审!谁也别想串供!”

    衙役们轰隆隆散开,跟拆迁队似的。

    “大人!有发现!”一个衙役从柳氏妆台最隐秘的夹层里捧出一个巴掌大的紫檀木盒,里面没有珠宝,只铺着一层暗红色的丝绒,上面放着一小截烧剩下的线香!

    那暗紫色线香仅剩寸许,透着一股极其微弱的甜腻气息...

    “返魂香…”陆长歌喃喃道。

    传说中能沟通阴阳、招引亡魂的禁忌邪香!

    昨夜灵堂那场“诈尸”,难道并非全靠那替身女子的意志和药物?这截残香,才是点燃那场“鬼戏”的真正引线?

    这白府之内,恐怕还藏着比柳氏更懂得如何“通灵”的鬼魅。

    陆长歌蹲下身,目光再次落在柳氏紧握的右手上。小心翼翼地将指尖那点污垢挑拨出来,置于掌心嗅了一下,是松节油!这是调制油彩、颜料的常用溶剂!

    一个精于香道药理的深宅妇人,指甲缝里怎会有画师才常用的松节油颜料残留?

    柳氏指甲缝里的松节油,和这截邪香,指向了这诡谲杀局背后,一个更精通于“通灵”、“控尸”与…“易形”的可怕存在!

    “陈老,随我去殓房。那具替身尸体,需要再验!从头到脚,每一寸皮肉骨骼,都给我看仔细了!”

    .

    “大人…您看这里…”

    陆长歌凑近。在陈仵作反复擦拭下,那小块皮肤的颜色似乎均匀了一些,陆长歌心中一动,立刻命人取来烈酒和特制的药棉。

    “是…是画上去的?!”陈仵作倒抽一口冷气。这发现太过骇人听闻!

    易容术他有所耳闻,无非是面具、药水改变肤色或制造疤痕,但从未听说有人能将“肤色”如同作画一般,调达到以假乱真的地步!

    “不止是画,是特制的油彩!有人用画笔和颜料,在她身上‘作画’,掩盖了她原本的某些特征,甚至…可能重塑了部分轮廓!”

    凶手在尸体上作画,是为了让这具超龄的尸体,在皮相上更“像”年轻的白雨棠!

    陈仵作再次将目光投向石台上的女尸骨架图。这是先前验骨龄时,助手根据仵作口述绘制的简单图示,标注了骨骺线闭合的位置和形态。

    “大人…不对…这骨相…这骨相不对!”

    陆长歌霍然转头:“哪里不对?”

    “太…太工整了!您看这里!这闭合线!这形态!还有这几处指骨的关节面…太清晰了!清晰得…清晰得像是…像是照着书本上的图谱描摹出来的一样!”

    陈老猛地看向石台上的尸体,又迅速低头盯着图纸:“活人的骨头,长在肉里,血脉滋养,受外力、劳损的骨刺增生…怎么可能如此‘标准’?!这具尸体的骨相…根本不像自然长成的!倒…倒像是用笔‘画’出来的骨相啊!”

    “画出来的骨相?!”

    所有的线索,轰然指向同一个方向!

    画师!

    “福伯!”陆长歌猛地转身,眼神锁定门口快吓尿的老管家,“府里!谁画画最牛!尤其是画人像!画得跟照镜子似的?!”

    福伯被吼得一激灵,脱口而出:“画…画师?画人像最牛的……苏先生!琴师苏枕月苏先生!老爷花大价钱请来的,琴弹得好,画画更是一绝!工笔人物,那叫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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