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头精准地戳向继母柳氏,嗓子跟破砂锅磨地似的:“是她!是她!就是她!用慢性毒药……毒死了我!”
府中人人皆知柳氏善制香,调得一手好药。
灵堂内,柳氏当场表演了一个“花容失色·尖叫鸡限定版”:“鬼!有鬼啊啊啊!不是我!她是心疾!心疾死的!”鼻涕眼泪糊一脸,形象管理彻底崩盘,疯癫值拉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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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大人,您看这……”管家福伯腰弯得像只煮熟的虾米。
“福伯啊,你们白小姐生前……也用柳夫人那味儿特冲的香吗?”
福伯表情像便秘:“这个……小姐她……清冷挂的,喜欢自然花果香。夫人那香……啧,太热情奔放,小姐嫌味儿大。”
“哦~”陆长歌拖长了调子,溜溜达达到香炉边,跟捡糖豆似的捻起一小撮灰,鼻子一耸——嗯!曼陀罗,致幻小能手,还有股……烧铁锅的腥味儿?鹤顶红?!
“哟呵,下血本啊!”她嘀咕一句,小手一挥,“开棺!验尸!”
福伯脸皱成苦瓜:“大人,仵作昨儿验过了,小姐她真……”
“真什么真?本官觉得还能再抢救一下……哦不,再验验!”陆长歌打断他,眼神透着不容置疑的兴奋,“麻溜的!上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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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滴滴答答,仵作老陈头摇得像拨浪鼓:“大人,真没中毒!心疾猝死,板上钉钉!昨晚上那诈尸……怕不是真闹鬼了?”
“闹鬼?我看是闹心!”陆长歌翻了个小白眼,小手指头突然戳向尸体右手无名指的指甲缝,“老陈头,眼神不行啊!瞅这儿!盲点!”
指甲缝深处,藏着几粒深褐色小渣渣,伪装得跟泥土似的,差点瞒天过海。
陆长歌用银针尖儿,跟考古似的,小心翼翼把它们拨拉出来,落在雪白的宣纸上,那叫一个显眼包。
“这啥?”老陈头眯缝着眼凑近。
“龙涎香!还是陈年老窖、尊享版烧剩下的渣!”陆长歌鼻子灵得很,“这味儿,跟柳夫人屋里那‘九和凝香’绝配!福伯,我没说错吧?”
福伯腿一软,差点给跪了:“是…是是是!夫人最爱这味儿!她那‘蕙芷轩’……进去就能腌入味!”
一个“清冷挂、嫌你味儿大、从不踏足你屋”的小姐,死后指甲缝里塞满了你独门熏香的渣渣?还是被塞棺材里七天后抠出来的!
老陈头和旁边的小吏员当场石化,CPU干烧了——这剧情,逻辑它离家出走了啊!
“验骨龄!”陆长歌冷门词儿。
“骨…骨龄?!”老陈头以为自己耳背了。
验尸通常看皮肉、脏腑、伤痕、中毒迹象,骨龄这种东西,若非涉及陈年旧尸或年龄存疑,极少去验,更何况是对一位身份明确、刚刚“猝死”的千金小姐?
“对!锁骨!指骨!掌骨!给我扒拉出来看看!”陆长歌小手叉腰,气场两米八。
验骨是件极需耐心和细致的活计,要避免对尸身造成大的破坏。当露出颈部下方连接肩部的区域的骨头时,有一条线,让精研仵作行当数十年的陈老也连呼“这…这不可能!”
“大人!”陈仵作猛地抬起头,看向陆长歌,“这…这骨骺线!已完全闭合融合!是骨骼停止生长后留下的闭合痕迹!这…这绝不是十五六岁少女该有的骨象!闭合得如此清晰,此人…此人至少已过双十年华!”
棺材里躺着的这位,根本不是十六岁的花季少女白雨棠!这姐们儿,至少比正主大了五岁!妥妥的“超龄替演”!
“拿下柳氏!封锁白府!挖!给我掘地三尺!把真的白雨棠挖出来!”陆长歌小手一挥,气势汹汹。
借尸还魂?不,这是一场以假乱真的杀局!用一具无名女尸,冒充暴毙的白家小姐,再炮制一场骇人听闻的“冤魂索命”,将杀人的罪名死死钉在柳氏身上!真正的白雨棠,此刻是生是死?又在何处?
陆长歌此刻,无比相信昨晚被塞进手里那张神秘小纸条。纸条上就仨字母:DNA。
她心里的小人儿疯狂蹦迪:“老乡!绝对是老乡!只有咱穿越党才懂这个梗!”陆长歌穿到这个同名同姓的大理寺女司身上已经三年了,还揣着块“御赐提刑行走”的金牌,专查“断魂散”这种高难度副本。三年了,她一边破案一边找回家的路,时不时就能收到这种“老乡见老乡,背后递纸条”的神秘助攻。只是她不明白,那人是何人?为何一直在暗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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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室,陆长歌盯着抖成筛糠的柳氏:“柳夫人,香炉里那曼陀罗拌鹤顶红的‘断魂套餐’,哪儿弄来的?”
柳氏嘴硬:“什…什么罗?什么红?我不知道!你们污蔑!赤裸裸的污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