桶冷水泼在被五花大绑的薛水儿脸上。原本一张红红白白的脸掉了大半脂粉,露出原本和脖子一样青白的皮肤。
他一开口,声音竟也是尖细的:“你们想做什么?居然敢绑我,小心孙老爷弄死你们。”
李初寒忍不住掏了掏耳朵:“你要不回头看看,孙秃子就在你后面。”
薛水儿惊诧回头,就见孙老爷如一头死猪般倒在地上还未苏醒。
各家青楼被残害过的姑娘不少,今晚都如约聚集在采春阁的这间密室里。就连伤没好全的那几个也在同伴的搀扶下赶了过来。
李初寒坐在老鸨惯坐的位置上,从点心盘中拣了块绿豆糕咬了一口,惬意道:“今晚大家有冤报冤,有仇报仇,一定要尽兴而归,可不能白来。”
绿秀率先走上前,手里拿着个拳头大小的陶瓷罐子。罐子十分精致,上面还用彩釉绘了一圈花纹。
“这不是他们用的猪油香膏吗?”
有人一眼认出那罐子。
绿秀点点头:“里面换成了辣椒酱。我下午特地去酱料铺里挑了最辣的。”
闻言,李初寒捏着半块未吃完的绿豆糕凑上前:“哪家铺子?”
铮娘赶紧将李初寒捂住嘴拖至角落:“这可不是用来吃的,你快闭嘴吧。”
对上李初寒疑惑的目光,铮娘没有直接解答,而是问道:“你猜这小厮为什么要穿女人的衣服扮女人?”
李初寒想了想,答道:“因为他羡慕女人的衣服漂亮?”
铮娘看着李初寒嘴角沾着两粒的绿豆糕屑,忍不住叹了口气:“一天天的不是捣鼓药材就是吃吃吃,男女之事你是一点也不懂啊。”
李初寒却对这个说法不是很认可,纠正道:“男人与女人的身体构造我都了解。但你说的夹在中间我不太能懂,有没有图示能给我看看。”
红兰站在一旁,依旧是那副怯生生的模样,闻言上前几步拉着李初寒道:“梦生烟这几年出的春宫图原版都是我画的,我可以画给小大夫看。”
说着,在李初寒吃惊的目光中,红兰用指尖点着茶水在桌上画了个简笔图:“小大夫,这样画你可能看懂?”
“我懂了。”
李初寒勾了勾鼻尖,当即心生一计:“辣椒油没荨麻草好使。外面路口的那块荒地上长了一大片荨麻,可以采些塞进去。”
红兰有些惊讶于李初寒的领悟速度,但还是面露喜色:“我知道在哪里,我去。”
绿秀耳尖,立即收起罐子过来道:“我与你一起去。”
两个姑娘兴冲冲出了门。
薛水儿坐在地上,青白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阴狠:“你们最好别落在我手里。”
李初寒轻笑道:“放心,不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