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友

    只见他身着一套翠蓝色细羽劲装,即使在夜色中依旧熠熠生辉,而那双修长的、化为人形的鸟腿上则赫然套着一对粉红色绣金牡丹花长靴,正与狐澄相得益彰。

    孟婆忍不住揣着果盘拍手赞叹:“他俩真是......登对啊。”

    狐澄和定瓷都是这世间修为极高的妖。电光石火间,他们便已噼里啪啦过了近百招,空中只见两道虚影缠斗,好不精彩,好不热闹。

    兔子精白又白背着全部家当,一脸衰相地从地洞里钻出来,望着眼前轰轰烈烈的打斗场景,一双黑眼圈几乎要垂到地上。

    见状,孟婆立即抱着果盘八卦地凑上去,从其中拣一颗苹果递给他:“小白,几月不见,怎么憔悴成这样?”

    白又白接过苹果,长长地叹了口气,生无可恋道:“世人皆言狡兔三窟。可这三个月我已经搬了八十多次家,每次他们打架都能打塌我新挖好的地洞。这冼尘山已经没法住兔子了!”

    似是为了印证白又白的话一般,一道掌力破空而来,直直落在孟婆和白又白身侧。

    轰的一声,兔子洞又被炸了。

    随着地面的坍塌,白又白手中那颗苹果猝然被捏爆。

    孟婆闪身避开飞溅的汁水,就听见白又白平静的语气中充满了麻木和绝望:“孟尊主,我先去找新家了。”

    伴随着一阵叮叮当当的响声,白又白拖着一辆快要散架的小破车离开,背影是如此决绝。小破车上面放着他的全部家当,其中还有一个圆滚滚的西瓜,看着很是新鲜。

    “缺德啊。”孟婆摇头。

    随即她又清了清嗓子,冲着半空中大喊起来:

    “狐澄,你行不行啊?让一只鸟打成这样?”

    “定瓷,你好歹也是一山之主,连只狐狸都打不过,传出去真丢人啊!”

    “狐澄,挠他!偷袭!拽他屁股上的毛!”

    “定瓷,加把劲儿啊!虚成这样,还要不要娶媳妇了?”

    ......

    在孟婆的呐喊声中,狐澄和定瓷这一架打得格外卖力。

    而又在孟婆的提议下,今天这顿晚饭多了定瓷。

    四只妖围成一桌坐定。

    桌上已经摆着三个菜:砂锅里的红烧肉切块均匀,色泽油润,其间浓厚的汤汁余温不减,还在咕噜咕噜冒着泡;酸辣藕丁中红绿辣椒切成细丝,均匀错落,鲜艳馋人;碧绿的小炒青菜盛在白瓷盘中,再配上细白的蒜末,鲜嫩爽口。

    枝娘端着最后一盆鱼汤过来,一路热气腾腾。

    孟婆看看自己左手边的狐澄满身泥巴、衣衫破烂,再看看自己右手边的定瓷双眼淤青、头发披散,憋笑憋得十分辛苦。

    定瓷随手拿起木勺翻了翻鱼汤,惊讶道:“狐澄,你一只千年老狐狸炖个鱼汤还要加天麻?”

    狐澄夺过木勺,神情倨傲地给自己盛了一碗汤:“我乐意。”

    定瓷又东张西望,问道:“东南呢?”

    “东南这几日不在冼尘山。她去探望族中表亲了。”

    狐澄顿了顿,打量着定瓷的神情,面露得意之色:“我还听说那里早有不少年轻公孔雀在等她,想着和她见上一面。啧啧啧......”

    “你不早说!”定瓷猛拍桌子,一跃而起。

    “喂,臭鸟,不吃饭了?”

    狐澄肆无忌惮的笑声没有追上定瓷离去的背影。

    等狐澄笑够了,孟婆放下手中的筷子,道:“今天有鬼揭榜,说天子十五号是三百年前的绪弗国战神应钟。一会儿吃完饭,我打算去看看。你们要不要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