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婆嗑完手中最后一颗瓜子准备再拿,却发现黄闲手中也没有瓜子了。
她抬头看看天色,时候不早了。
黄闲亦是随着她的动作望了一眼天色,道:“到饭点了,我传信枝娘做晚饭。”
“不用准备我那份。”
孟婆说着,从袖中抽出一张白纸,趁李初寒不备将其收入纸中:“叫号鸡说鸡老爹病了,我打算去一趟鸡妖族看看。”
狐澄想到什么一拍手,道:“上次的栗子饼是不是鸡妖族做的?”
“嗯。”
孟婆点点头。
去年年初,鸡老爹和鸡大娘来黄泉看望叫号鸡,还带了满满一大车鸡妖族特产分给大家。
孟婆眼瞅着吃不完,当晚便拿了一些到冼尘山。
意想不到的是,狐澄在尝了一口栗子饼后就一直赞不绝口,还让枝娘学着做,可做出来的始终不是那种味道。
“我也去。”
狐澄两眼放光,不等黄闲表态便拉着他一同往鸡妖族领地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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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鸟妖降落在巫雀水泽,爪子上勾着一根玄冰所制的棍子。
它的毛色很是稀奇,各色纷呈却杂乱无章,青一块紫一块,黑一块白一块,红一块绿一块,这里一块那里一块,是十分扎眼的丑。
而它爪下的那根棍子亦是做得十分奇怪,棍身不过二尺长,上面却分布着各种乱七八糟的彩色花纹,看上去和它的主人一样杂乱无章。
“老大,你回来了。”
见到巫老大,巫老二和巫老三立即迎了上去。
“那群鸡妖族赶出去了吗?”
“还没有,我们打算一会儿再去一趟。”
“我叫你们去烧它们的粮仓,你们烧了吗?”
“烧了烧了,全烧了。还打伤了好几只鸡族长老。”
“那它们还不肯走?”
巫老大语气不善:“要不是鸡妖族和黄泉孟婆有关系,我早就屠了这一族。”
“是啊是啊。”
巫老二和巫老三连连点头。
“不过, ”
巫老大眼珠一转:“我们都做到这份上也没见黄泉插手,可见这层关系也不过如此。今晚你们叫上老四老五,再去最后一趟。不用留活口,走之前记得放把火毁尸灭迹。”
“好的,老大。”
巫老二和巫老三兴奋地对视一眼,眼中同时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巫老大将棍子往边上一放,跳进芦花铺成的窝里,惬意地闭上了眼:“我累了,先睡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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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赶了半刻钟的路,孟婆在空中忽然停住:“哎,你们看下面。好大一片瘴气,而且居然不是黑的。”
身下,浓郁的纯白色雾气笼罩着大地,完全看不清雾气之下有什么。隐隐约约的白光如鱼鳞般从雾气中透出,使得这片地方远远看上去宛如仙境。
但瘴气就是瘴气,障眼法就是障眼法。
孟婆那双原本琥珀色的双瞳转为银色。
只见底下是一片巨大的水泽。水泽中央长了一片灵力充沛的仙草,四周却累满白骨。
黄闲亦是奇怪道:“这是仙界才有的玄冰宝兰,怎么会生长在妖族瘴气之下?”
孟婆却不管那么多:“等我一会儿,鸡老爹病了,刚好割两岔给他带过去。免得空手去打秋风不好看。”
水泽中,鼾声震天响。
孟婆从未听过如此大的鼾声,忍不住顺着声音寻过去。只见一处鸟窝中,一只不知什么品种的大野鸟正在打盹。
野鸟的体型是叫号鸡的两倍,毛色杂乱怪异。
孟婆打量半天,确定鸡妖族中没有这么难看的品种后,立即转头看向身后的黄闲和狐澄,眼中意味不言而喻。
你们饿吗?
鸡妖族就算拿出最好的食物,也只能是一些鱼虾、谷物和蔬菜。
而从早上到现在,他们除了瓜子,其他什么也没吃,肚子里早已大唱空城计。毕竟,他们从不辟谷。
若不是为了听八卦才挨这么久的饿,狐澄第一个不答应。
黄闲不作声,默默弯腰捡起地上的一根短棍递给孟婆。
原本还在打鼾的野鸟似感应到什么,忽然弹了弹鸟腿,猝然睁眼。面前,两男一女正盯着自己,目光灼灼。
“你们是谁?”
未等这只鸟暴起,孟婆已经手起棍落。
“生火,烤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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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妖村。
鸡老爹在叫号鸡的搀扶下上前,艰难道:“我们鸡妖族几百年来一直本分规矩,从不逾越。而且我们就这么一块领地,你们占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