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初寒心下一惊,应钟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先前自己一直中规中矩待在医馆,旁人很难瞧出异样。但最近自己接连做了太多出格的事,要是遇上有心人细究,的确容易暴露。
那他有没有发现元胡?
未待李初寒再细想下去,隔壁忽然响起酒铺老板的叫骂声:“才刚发了工钱,人又死哪儿去了?”
阿照脸色一变,立即道:“肖大夫,我得走了。最近酒铺没生意,老板心情不好。”
李初寒目送阿照一路小跑着回了酒铺。
训斥声却未因此中断:“你要我说你什么好?要不是认识你那早死的爹娘,我会雇你这种懒货?”
“你自己去打听打听,这里除了我,还有哪家愿意要你?”
“爱干就干,不干滚蛋!”
“明天不用来了!”
李初寒深吸一口气,只觉心中莫名起了一股怒意。
她合上书册,大步走向隔壁酒铺。
此时的阿照正哭丧着脸,苦苦哀求:“老板,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妹妹病还没好,我得赚钱......”
李初寒直接出声打断道:“叔,阿照刚才就是来我这里付之前欠下的药钱,不至于这样就要解雇了他吧?”
中年男人满面戾色,说话间唾沫横飞:“这是我出钱雇的小工。你要是看不下去,你大可以把他雇走。”
难怪生意越来越差,李初寒心中冷笑。
但她却面上不恼,反而笑道:“瞧您这话说的。这年头生意不好做,我这医馆盈利甚微,可不一定能雇得起人。”
闻言,酒铺老板从鼻孔中不屑地哼出一声,心情似好转了不少。
李初寒观察着对面的神色变化,继续道:“不过我还是好奇想问问,像阿照这样的小工,一个月工钱得付多少啊?”
酒铺老板伸出一根手指,道:“一百文。”
见此,一旁的阿照面色更窘迫了几分,急忙解释道:“肖大夫,我不是故意欠二十文不还的。实在是别处也赊了账,每月还要算利息......”
李初寒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又对酒铺老板道:“阿照也不容易。不过我刚听阿照说酒铺最近生意不好,赚不到什么钱。所以这是真要解雇了他?”
“谁说我这里生意不好的!”
原本已经有些平静下来的酒铺老板瞬间暴怒。
他转头看向面如土色的阿照:“滚!明天不用来了!”
李初寒被强行下了逐客令,就算说是和阿照一起被赶出来的也不为过。
之前总是比医馆打烊晚的酒铺,今日提前关了门。
“肖大夫......”
阿照站在那里,浑身都在颤抖着,泪水已经在眼眶里不停打转,但后面埋怨的话却怎么也没说出口。
李初寒看着酒铺重重关上的门,轻声道:“阿照,我的医馆要招伙计,一个月工钱三百文。你要不要来试试?”
第二日一早,酒铺照旧比医馆先开门营业。
李初寒在和煦的晨光中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才不紧不慢打开医馆的门。
正在这时,阿照兴高采烈地跑过来,手里还提着一条大鲤鱼。
酒铺老板正倚在门边盘着手里的两个核桃,见到那条鲜鲤时,眼睛明显一亮。
见此,李初寒悄悄退至门后。
果然,酒铺老板清了清嗓子:“你别以为提一条鱼来,我就能继续留你......”
阿照闻言一愣,停在原地正要开口解释。
李初寒在这时从门后走出来,笑道:“阿照,这鱼挑得真不错,拿进去帮我杀了吧。”
在酒铺老板疑惑的目光中,阿照提着鱼低头一溜烟跑进了医馆。
“什么意思?”
酒铺老板当即上前拦住正要跟着进去的李初寒。
李初寒耸耸肩:“因为我昨天说错话害阿照被解雇,我很是良心不安,所以决定让阿照来我这里干活。”
酒铺老板神色一惊,显然有些意外:“你不是说你这医馆雇不起人吗?而且他才十三岁,能帮你什么?”
李初寒余光撇过去,就见阿照蹑手蹑脚躲在厨房门口往外张望。
她勾了勾唇,笑道:“我之前去别家铺子打听过,一个伙计的月钱少则一百五十文,多则三百文。没想到阿照这么便宜,刚好一百文我也付得起。不管他勤不勤快,总归是能帮我看看店打打杂的。”
“你先出来,我有话说。”
酒铺老板伸手去拉李初寒的胳膊,被她不动声色地避开。
二人走到门外。
“你知道阿照为什么这么便宜吗?”
李初寒撇了一眼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