鞭子抽,尖刀划,绳子勒......
以彼之道,还之彼身。姑娘们将自己在薛水儿手里受过的罪都一一还了回去。
尤其是那一大把荨麻草被塞入某处时,薛水儿原本青白如死人的脸立即变得涨红,神色竟也逐渐迷离诡异起来。
李初寒看着他哼哼唧唧、大汗淋漓的模样,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正欲上前研究时,铮娘却不由分说地拖着她就往外走:“失算了。别看这些,脏眼睛。”
“什么意思?”
回答她的是干脆利落的关门声。
香萍在这时提着一壶烧开的热水过来:“小大夫,让一让,小心烫到你。”
李初寒回头:“这是要做什么?”
“小大夫有所不知。我是和我姐姐一起被父母卖进梦生烟的。
那晚,孙米田和薛水儿点了我们两姐妹。
孙米田将我们绑起来一番折磨后,薛水儿拎起炉子上的水壶将沸水硬生生灌进我姐姐嘴里。我姐姐当场就断了气。”
香萍双目通红,恨得咬牙切齿。
李初寒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安慰,只得伸手拍了拍香萍的肩膀,道:“快进去吧,晚些水就凉了。”
门重新打开,香萍被放了进去。
铮娘拦在门口:“小大夫,里面都是血,太脏。你就不要进来了。”
闻言,李初寒一愣,忍不住低头笑起来:她什么时候成了见不得血的善类了。
铮娘见李初寒低下头,抓住门的手不由松了松:“小大夫可是不高兴了?”
“不是,我饿了。陪我去外面吃宵夜吧。”
.
此刻的望月酒楼内,客人寥寥无几。
戏班子刚唱完最后一出戏,正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小二靠在门口小憩,颇有些疲惫地用锤着自己的双腿。
见李初寒和铮娘过来,他赶紧起身迎接,笑道:“两位姑娘不好意思,酒楼马上就要打烊了。”
二人脚步一顿。
铮娘冲李初寒挑了挑眉,道:“我知道附近有家摊子味道不错,我带你去尝尝?”
江边渡口,馄饨铺子上还有不少食客。
老板在锅前忙忙碌碌,还不忘热情招呼来往的路人。
李初寒见角落有空位,赶紧拉着铮娘过去坐下。
只是才刚落座,一股江上的冷风立即通过边上坏掉的窗户吹了进来。
难怪这里空着。
“我们换个地方吧。”
李初寒被冻得缩了缩脖子,起身欲走。
铮娘却是按住李初寒的手,示意她看向外面。
不远处有一艘精美华丽的画舫。舫内亮着灯火,却没有入江,只是静静泊在岸边。
“怎么了?”
铮娘眨眨眼:“孙米田的夫人在里面。”
李初寒猜到铮娘定是靠着那异于常人的听力听到了什么,当即重新坐下:“里面在说什么?”
铮娘一边听,一边低声复述:
“我知孙米田生性好色。年关时家中骤然富裕,我便立即将所有年轻的丫鬟都遣散出去,只留下一些婆子和小厮,却没想到还是防不胜防。”
“这薛水儿是今年三月米行新招的伙计。他惯会人前做戏,表面看上去老实木讷,背地里却日日撺掇着孙米田去逛青楼。”
“偏偏他还满嘴谎话,在我面前时总说自己劝不住孙米田,在孙米田面前又说我拿他撒气打骂。”
“我本以为他只是想跟着孙米田沾点逛青楼的便宜,却没想到有一日他趁孙米田喝醉,竟扮成女人与他睡到了一起。”
“更没想到的是自此之后,孙米田竟食髓知味,在外面买了一座宅子将薛水儿当成外室养了起来。”
“大牛哥,我俩自小青梅竹马。若不是我爹当年执意要我嫁给孙米田,我俩早就成了亲,儿女成群。我该怎么办?这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下去啊!”
铮娘越说越起劲,不知不觉中已经演上了。她拿起绣帕用力一甩,然后在眼角处轻掖两下,赫然一副美人垂泪的模样。
旁人见了,还以为她在诉说什么伤心事。
李初寒单手杵在桌上,用手掌挡住自己朝外的半边脸,正使劲憋着笑,就见铮娘神色又转为漠然。
“你约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些?那你想我怎么做?”
“孙米田这些年虽然娶过几房妻妾,但一直没有子嗣。如果他和薛水儿死了,我就能继承整个孙记米行,到时候钱都是我们的。”
“孙夫人,你我虽有一起长大的情分不假,但当年是你嫌我家太穷,才嫁给孙米田做了继室。如今你成亲已三年有余,期间不曾与我来往过。大家相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