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突然打了个寒颤,明知会被打,为什么还觉得这种想法是对的?
这些话并非她自己思考得出的结论,只是觉得听起来好听就全盘接受,从未深究其中的荒谬之处。
多么可笑!说什么爱女作者的灵魂,为何不直接去爱作者本人?非要通过虚构的男性角色来赚取情感差价?说到底,不过是爱男的借口罢了!
什么“天生异性恋”?眼前不就有个活生生的反例吗?难道唯峨是特例,难道所谓“天性”就真的不可改变?都是借口!若不是长期浸泡在这些爱男作品里,她真会成为所谓的“天生异性恋”吗?
不……小时候的她不是这样的……是周围人日复一日对男宝的偏爱,是接触的作品只把男性当人塑造……她才……
一阵强烈的羞愧感突然袭来,那些曾经脱口而出的言论,现在回想起来令她无地自容。
唯峨沉默地打开论坛,目光在屏幕上快速浏览着。
突然,一条实验室发布的助理招募信息吸引了她的注意,她盯着屏幕思索片刻,随即果断点击了报名按钮。
这份工作不仅能在实验室搞研究,还能赚取生活费,简直一举两得。
她终于得以接触高危法术模型的底层架构,那些精密复杂的能量回路和咒语需要她全神贯注地处理,稍有不慎就可能引发连锁爆炸。
长期与月尹、瓦尔劳德等人相处形成的舒适圈,让她在踏入这个新环境时更清晰地感受到世界的参差。
“见屌,明明是个女导师,怎么这么爱男?”她盯着最终录取名单皱眉。
明明报名者中女生占多数,导师却以“性别平衡”为由强行对半录取。
更令她烦躁的是某些女生的作风,明明今天要调试高危能量场,有人却花了半小时做美甲。
“待会要是炸死了,可别怪我没提醒。”唯峨冷眼旁观。
另一个整天把“我男朋友说”、“我身材不够好”挂在嘴边的玩意更是聒噪得令人头疼。
“谁问你了?”她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有这闲工夫不如多背几条咒语,省得下次实验又哭哭啼啼。”
男学生们身上总带着一股令她作呕的气息,不是单纯的气味,而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傲慢,仿佛天生就高人一等。即便有月尹的蜃境美化,也掩盖不了牠们骨子里的愚蠢自负。
比如某个男生总用“你不懂吧?”的表情看她,甚至故意用基础问题“考考”她,像在逗弄小学生。
直到唯峨当着牠的面徒手修正了一个高阶法术模型的漏洞,这货才悻悻闭嘴。
整个实验室里,唯峨唯一能勉强交流的只有一位性格类似阿弗拉的学长,虽然脑子还算清醒,但也没好到哪去,至少她不会在实验时讨论男宝,也不会把时间浪费在无意义的“取悦自我”上。
“果然,贱货都扎堆。”收拾实验器材时,唯峨在心里总结道。
回宿舍的路上,唯峨遇见了抱着电路板狂奔的海耶,对方一个急刹停在她面前,几条导线从口袋里蹦了出来。
“唯峨!正好遇到你!”海耶气喘吁吁地扶了扶滑落的眼镜,“电子设计大赛报名下周截止,我们组还缺个算术核心,”她突然拍了下额头,“啊,差点忘了你过几天要参加法师协会考核。”
唯峨弯腰帮她捡起导线:“你们缺人?”
“可不是嘛!”海耶接过导线随手一接,电路板立刻亮了起来,“要不是你有考核,我肯定第一个拉你入伙,上次看你解构加密屏蔽阵的演算过程,比我们组的计算机还利落。”
路灯忽然闪烁,唯峨注意到海耶胸前的银色徽章:“你是协会成员?”
“当然!入学第一天就加入了,现在在研发部。”海耶回答,“和瓦尔劳德同个实验室,我们就是去年考核时组队认识的。”
她拍拍唯峨的肩膀:“要不要听听过来人的建议?比如第一关的幻境测试,其实可以用……”
两人就这样一路走着,时而讨论考核技巧,时而争论某个法术模型的优化方案,直到宿舍楼的轮廓在夜色中渐渐清晰。
目送海耶离去,唯峨暗自决定:等时机成熟,就把新法术的事告诉她们。
短短三天,唯峨就被各种事务压得喘不过气。
白天在实验室调试高危法术模型,还要赶去上课,晚上又要准备协会考核。
月尹陪她训练后也忙得不见踪影,她常常踩着午夜钟声匆匆赶回,又在黎明前悄然离开。
这天深夜,宿舍楼早已陷入沉寂,只有她的窗口还亮着微光。
阿弗拉迷迷糊糊醒来时,看见唯峨正伏在书桌前快速记录着什么,桌上散落着十几张写满数式的草稿纸,最上面那张墨迹还未干透。
“你都不睡觉的吗?”阿弗拉揉着眼睛嘟囔道,声音里还带着睡意。
唯峨头也不抬:“睡两小时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