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够了吗？”
月尹的声音冷冷响起，她高大的身影自虚空中缓步而出，银星瞳中寒光凛冽，每一步都带着压抑的怒意。
唯峨仰起脸，毫不退让地迎上她的目光：“你不也把我的过去翻了个底朝天？”
“哈哈哈……”月尹低笑，笑声里却无半分温度，“不知道是谁阻拦我，但——不重要了。”
她抬手，掌心银光凝聚，然而，法术尚未成形便骤然溃散。
“法术免疫？”月尹眉梢微挑，眼中掠过一丝意外，随即了然，“呵，你倒是反应快。”
“你有两个天赋，精神控制和无限制召唤。”唯峨慢条斯理地分析，手指下意识地卷着衣角，“前者会被法术免疫屏蔽，后者若没有胧在场，威力就会大打折扣。”
不过，按这趋势，法术免疫未必能抵挡权能，毕竟连她的高能射线都无法免疫。那么，接下来的对决恐怕会演变成……
“哦？你觉得这样就能限制我？”月尹依旧从容，“你也有第二天赋，至今未曾使用。”
“说得没错。”唯峨眯起眼，眸中跳动着不服输的光，“我们无法判断谁的权能优先级更高，或者说，谁先发制人才能占据优势。”但无论如何，这场对决很可能只会落得两败俱伤的下场。
“正是如此，”月尹轻笑一声，“那么现在，你打算怎么做？”
“当然是——”唯峨猛然压低身形，眼神一厉，“直接揍你！”
月尹瞳孔骤缩：“？！”
——这是唯峨计算过的最快战法。
她瞬间暴起，一记凌厉的上勾拳直逼月尹下颌！
月尹侧头闪避，黑发被拳风掀起，但唯峨的攻势未停，借着前冲的惯性跃起，膝盖狠狠撞向对方腹部。
“砰！”
月尹闷哼一声，踉跄后退，还未站稳，唯峨已揪住她的衣领，借体重猛地将她掼倒在地！
空间外，胧的耳朵倏然竖起，发出一声急促的吼叫，灰色皮毛炸开，它冲向两人，却在即将扑入之际被无形屏障弹开，翻滚数圈才勉强稳住身形。
“嗷呜！”它立刻翻身而起，前爪焦躁地刨地，尾巴紧绷如铁。
“你最大的弱点……”唯峨膝盖抵住她的胯部，呼吸微促，“就是近身战一塌糊涂！”
月尹被狠狠压制，眼中闪过一丝罕见的狼狈，但很快被冷静取代，她注视着唯峨，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弧度：“你比我想象的更有趣。”
唯峨的拳头仍抵在她颈侧，死死盯着月尹的眼睛，忽然发现那双总是带着算计的紫瞳深处，竟藏着一丝她从未察觉的……疲惫。
“你到底想干什么？”唯峨咬牙，声音却异常清晰，“操控我？利用我？还是——”
“我需要一个能理解这一切的人。”月尹打断她，语气罕见地褪去戏谑，“而非又一个被虚天驯化的傀儡。”
唯峨怔住。
忽然，月尹抓住她的手腕，没有攻击，没有挣扎，而是引导着她的手，按向自己心脏。
掌心下，法脉的银光透过衣料隐隐浮现。
“感受它。”月尹低声说。
唯峨下意识想抽手，却在触碰的瞬间僵住，她的法脉与月尹的法脉再度共鸣，金光与银辉缠绕，在两人之间流淌。
唯峨猛地抽回手，呼吸紊乱：“你……！”
“现在你明白了。”月尹撑起身，整理衣领的动作依旧优雅，“我们对抗的是同一堵墙，只是方式不同。”
远处，白色空间开始崩塌。
“幻境要塌了。”月尹站起身，向唯峨伸出手，“合作，还是继续互殴？选一个。”
唯峨盯着那只手，忽然嗤笑一声：“……疯子。”却牢牢握住了它。
十指相扣的刹那，金银双色法脉冲天而起，撕裂虚幻的苍穹。
现实世界的景象如拼图般重组，她们正站在教室中央。
原本陷入幻境的学生们一个接一个地醒来，表情茫然迷惑，低声交谈着彼此的所见所感，场面一时有些混乱。
胧如灰色闪电扑来，一头扎进月尹怀中，尾巴摇成虚影，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发嗲声。月尹揉了揉它的脑袋，它却突然扭头冲唯峨龇牙，低吼着挡在月尹身前。
“好了。”月尹轻打响指，胧立即收声，但尾巴仍戒备地圈住主人脚踝。
月尹掸了掸衣袖，目光扫过教室，在嘈杂的议论声中轻轻抬了抬手。
空气突然安静。
“今天的课程，你们的表现——”她顿了顿，唇角微扬，“比我想象的要出色得多。”
几个学生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甚至有人悄悄松了口气。
“尤其是瓦尔劳德和海耶。”月尹的目光落在二人身上，“能在次级幻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