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将成为她修炼之路的起点。
初来乍到的元武对一切都感到陌生而不适,那些类星人发出的声音沙哑得如同风啸,却又直透心灵,她完全无法理解其中含义。
她的居所是一个形似云朵的小屋,那位帮她筑巢的类星人花费了很长时间回忆在地界见过的建筑,才勉强捏出这个像样的栖身之所。只是这屋子时常会突然变得柔软如真云,让元武深陷床榻难以起身。
食物的获取方式简单而直接,类星人们会从黏稠的泥土中掘出各种白胖肥硕的虫豸,外表虽丑陋恶心,却是难得的蛋白质来源。只需将它们放在熔岩类星人燃烧的头顶,翻腾的烈焰一下子就能将其烤得焦脆,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至于饮水,则要依靠那些长满锋利尖刺的巨型仙人掌,用力挤压它们肥厚的茎干,便能收集到珍贵的露珠。衣物更是就地取材,由调皮的风精灵们卷起沙尘,恰到好处地包裹住身体的重要部位。
在这个没有昼夜之分的世界,类星人连时间观念都与众不同,她们感知时间的方式,是聆听风的变化韵律。每当窗外风声奏响特定的旋律,元武就知道是行凤在召唤她出去修炼了。
训练的风沙之地,行凤高悬于风暴眼中央,羽翼轻扫便掀起百米高的沙墙,“呼吸要融入风的间隙!你的法脉流转比蜗牛爬还慢!”
元武咬紧牙关,将木笛抵在唇边,周身风压暴涨,硬生生在沙墙上撕开一道裂口。
“这才像话。”行凤抖落几片羽毛,这些羽毛一接触地面就化作小型龙卷风,“要是再被沙裔幼崽掀翻,就罚你去洗酸雨澡!”
平日里随性洒脱的行凤,在训练时却格外严厉,她曾经低声说过:“智人的先天素质都要差一些……在这里稍有懈怠,很可能某天就……”声音里透着某种经历过的痛楚。
类星人是荒界当之无愧的霸主,天生就拥有操控元素的异能,有的能化为流沙,有的浑身燃烧烈焰,但风沙始终是她们最常用的形态——这或许源自大族长行凤的个人偏好。
在这片残酷的土地上,类星人的社会却出奇地开明。她们自给自足,不惧死亡,无需繁衍,只要团结一心就能快乐地生存下去。
部落经常举办各种活动,元武曾在集会上笨拙地模仿类星人礼仪,把敬献风暴结晶的庄严仪式搞得一团糟,然而类星人们非但不恼,反而为此欢呼大笑。
渐渐地,元武开始听懂她们的风语,在沙暴中修炼时,她甚至能把晦涩的咒语编成韵律悠扬的歌谣。她还改良了人类编织技术来加固风暴结晶,令类星人们惊叹不已,现在她们都亲切地称她为“会唱歌的石头”。
“知道我们为什么喜欢智人吗?因为你们总有创造力!”一个浑身冒着蓝色火焰的类星人看着元武制作的会跳舞的结晶小人赞叹道。
这些看似凶悍的生物对元武展现出特别的偏爱。她们争相为她演示元素变幻的把戏;当她力竭倒地时,总会有类星人化作沙毯接住她;在荒虫肆虐时,火焰类星人会特意绕着她的住所跳驱虫之舞。
元武也渐渐掌握了在荒界生存的技巧,她学会了捕捉半空飞舞的萤火虫,它们体内储存着宝贵的氧气。
她还找来它们栖息的、气球状的绿色植物种植在居所周围,让家中充满可呼吸的空气。这引来了更多好奇的风声在她屋外徘徊。
酸雨季来临时,类星人们会用钩子吊起肉虫,引来伞盖形状的蝠鱼群,这些飞鱼会长期盘旋在上空,为人们挡住具有腐蚀性的酸雨。
元武仰头望去,层层叠叠的蝠鱼宛如一片透明的星空。
这个部落从不在一个地方久留,时机一到,整个部落就会化为流沙,彩云卷走装饰,随着龙卷风开始新的迁徙。
那龙卷风就是她们的移动“世界树”,是行凤意志的具现,它带来毁灭,也播撒新生——这就是荒界永恒的轮回。
元武用风云木灵编织着绚丽的花纹,这是类星人闲暇时最爱的愉乐活动。她一边编织,一边向身旁青绿色的风少年问道:“类星人原来是不死的吗?”
少年周身流转的风沙微微波动,发出轻柔的沙沙声:“死亡即是新生,我们是不死不灭的,若灵魂受损严重,就会回到下界转生。”类星人的灵魂与身体浑然一体,不分彼此。
“那你们不需要生育?”元武继续追问,“我看大家都是几万岁的老熟人了。”
少年歪着头,风沙凝聚的面容显出困惑:“轮回就是重生呀,我现在才三百岁,过去的事只记得一点点了。”
元武沉思片刻,说出一个观察已久的发现:“部落里似乎没有雄性。”
“什么是雄性?”少年周身的沙尘突然静止,显然对这个概念完全陌生。
经过元武一番费力的解释,少年周身的沙尘突然加速旋转:“哦!你说的是那些不能繁衍、寿命极短、实力弱小的物种吗?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