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师正在讲述的远古神话引起了她的注意：
传说在遥远的过去，巨龙曾是这个世界的主宰，却因未知原因灭绝。随后元星陷入灵界洪流的混乱，万物生灵在混沌中苦苦挣扎。
百万年后，创世神从混沌中苏醒，开天辟地，重塑元星，将无序转化为有序的法则。
接着，母神降临地界，用泥土塑造人类形体，以灵光赋予灵魂，人类由此诞生，逐渐成为大地的主人。
这一时期，元星趋于稳定，生命开始蓬勃繁衍。
然而好景不长，元星再次遭遇灭顶之灾。
为拯救苍生，母神牺牲自我，建立名为“希望之天”的无形屏障，抵挡灾难侵袭，人类才得以延续。
灾祸的源头被母神划定为禁区，形成如今的荒界，从此有了两界之分。
“希望之天”并非永恒存在，为维系屏障，母神将自身力量与太阳融合，散落在元星各处，化作一种特殊能量——“和光”。
和光能够连接地界与灵界，将无形的灵显化于现实，从而施展强大力量。
最初，只有心怀强烈守护信念之人才能获得这种力量，她们体内会形成法脉，获得独特天赋，被称为“神选者”。
随着屏障稳固，灭世威胁消退，和光的觉醒条件逐渐放宽：少数天赋异禀者能自行感知和光，与灵界产生联系后完成觉醒，成为法师。
传说中第一位神选者，是母神的儿子，牠与最强大的灵——始龙之魂缔结契约，带领人类建立首个文明，被尊为“文明始祖”——虚。
为纪念牠，“希望之天”被正式命名为“虚天”。
……
这段历史疑点重重，像是多个版本的神话拼凑而成。
创世神在原文中本无明确性别，却被后世默认为男，而古籍中的“子”字，本就不单指男，但若此处确实特指男，倒也符合现状，毕竟“母神选择了男儿”作为传承者。
然后，便是关于虚天的补充。
如果法师选择与她人结契，无论是采取阍因形式还是其她绑定关系，她们会被视为一个家庭单位，从而能够共同分担虚天的和光税。术学家的研究表明，异性结契的增益效果是最高的。
唯峨突然领悟，难怪法师和普通人会被安排在同一所学校中，明显是为了更容易建立结契关系。
有趣的是，据说男法在一定年龄后会逐步失去法力，但法师却不受影响。根据一份由法师创立的报刊刊登的研究，不结契的男法平均寿命只有结契的一半，而法师没有具体数据，结果大致是相反的。
这其实很正常，一旦明白牠们是残废，完全依赖虜人的扶持续命，也就没什么好奇怪的了。
她目前的施法方式已能基本规避天网监测，但为了维持隐秘，仍然需要定期缴纳对应的和光税。
这种规避手段仅适用于中低阶法术，现在她在研习高阶法术时再度遇到麻烦——九成以上高阶法术皆由法师协会、十二塔等组织垄断，而学院体系本就与法师协会同气连枝，若想触及这些高等知识，只有取得协会成员的资格。
那么，入会申请该提上日程了。
课堂上，她打算试探一下老师和同学的看法，于是举手问：“有什么办法在施法时不被虚天抽取能量？”
话音刚落，教室里一阵哗然。
“那不可能！我们的法术是神的恩赐！施展‘神迹’，当然要付出代价！”
“她简直大逆不道！”
“这是在质疑天神！”
唯峨听着周围的议论声，面无表情地看向讲台上的老师。
那老师一愣，回答道：“理论上存在这类上古法术，但与回归原始生存状态无异；另一种途径是成为虚天七尊或更高层次的神主，那时，你不再受虚天约束，而是虚天的掌控者。”
“我没兴趣。”唯峨没有再说话，只是陷入思考：为什么不是——消灭虚天呢？
下午的法术课上，瑟西教授站在讲台前，锐利的目光缓缓扫过整个教室：“法术的真谛在于能量效率的最大化，纯粹依赖破坏的法师，是失败的法师。”
她的视线最终停留在唯峨身上，唯峨毫不退缩地迎上教授的目光，她确实更擅长战斗法术，但这不代表她在其她领域就逊色。
瑟西轻轻敲了敲黑板，平静地提问：“索·阿俄斯，用非战斗法术化解冲突的方法是什么？”
“威慑，否则进入战斗迭代。”唯峨回答得干脆利落，在她看来，能用暴力直接解决的，何必绕弯子？
教室里响起几声压抑的轻笑，瑟西面色不改，转身在黑板上画出一幅简图：一座桥梁横跨溪谷，对岸驻扎着敌军阵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