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萘看见有个年轻女子,她发间盘绕着巴掌大小的蜈蚣,时不时就爬一下;有个壮汉提着把看起来比他还重的大刀;身上青青紫紫、身材干瘦,看起来没有什么攻击力的人满身带毒……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像这样鱼龙混杂的场合是非争吵肯定少不了。
但是从来没有人在青峰盟会期间闹事,且不说梵鹿山庄请了人来巡视,单单就论各个门派的掌中宝都在这里想一战成名,就没有人敢闹事。
如今已是准备期的最后一天,明天就开始万众瞩目的青峰盟会。
“客官,您点的菜,请慢用。”
有人敲了敲桑萘的门。
桑萘打开门,看见门前站着点人后点点头,接过了对方手里的托盘,“谢谢。”
桑萘准备关门,转身一撇看见一个店小二颤颤巍巍地抱着三坛酒,他抽出手准备敲门,哪知道最上面的坛子往旁边一倾,就要落地。
店小二没反应过来,一只修长的手接住了那坛酒。
以桑萘的视角看不见那人的全貌,只能看到他的侧脸和伸出去的手。
那人声音温和,他手往上一扬,酒坛子就安稳地立在他的手掌上,“小心。”
“谢谢。”店小二不住道谢,心里暗自庆幸这个酒坛子不大。
“不客气。”
那位帮店小二接酒坛的客人浅淡一笑。
他身穿着月白色的衣服,很是干净素雅,说话时眼尾带笑,对人很宽和,他不再多说,转身走了。
桑萘见没出什么事就没有在意了,合上了门。
桑萘将托盘放在桌子上,饭菜看起来很诱人。
梵鹿山庄做的菜口感很好,他们还考虑到了每个地方的人饮食习惯不一样,厨头都有好几个,专门弄地区饭菜。
他们每个房间都有对应的标号,点好菜以后会有人转送。
桑萘他们桌子上辣口和清淡的对半开,她知道许宁归是不太能吃辣的。
“快吃吧。”桑萘迫不及待地开始品尝美味。
酒足饭饱后桑萘懒懒的靠着桌子,她惬意的微仰着头。
桑萘和许宁归说,“回去好好休息吧。”
然后她反身扑到软绵绵的被子上。
梵鹿山庄不愧是口碑最好的山庄,房间里所以东西都是最好的,被子干燥温暖,隔音也好,住客那么多都听不吵闹声。
桑萘头一沾到枕头就沉到了一片雾织的梦,几息后才能她才能穿透迷雾视物。
她感觉自己像苍穹之上的一双眼,将一切都尽收眼底。
清醒着入梦。
晨起的雨露还未落下,圆滚滚地摊在嫩叶上。
“咻”的破空声响起,箭矢穿过薄薄的靶子划过叶片,小露珠别碰地滚落,箭插在了院口旁。
一女子身穿窄袖束腰短衣,头发利落地束起,手里还保持着射箭的姿势。
“哈哈,萘萘还是那么厉害。”
一道爽笑声响起,桑时钰踏进院子,看见桑萘的一瞬间就开始夸赞起来,他笑眯眯的,眼角露出了几条细纹。
“爹爹,”桑萘回头,看见来人不止一个,她爹身旁正立着一个十八九的少年,便将疑惑问出口,“这位是?”
桑时钰暗暗用力将箭拔出,心里高兴,箭插这么深,小姑娘真有劲。
“爹给你介绍一下,许宁归,爹爹友人的朋友,以后就在我们酒庄了。”
桑萘看向许宁归,“你好,我叫桑萘。”
“嗯。”
许宁归只是轻轻“嗯”了声。
桑时钰看着桑萘嘱咐道:“萘萘,你带小归熟悉一下环境,多带他和笑笑、江铭一起玩,你们都是年轻人,肯定玩得来。”
他顿了顿,继续说,“还可以一起切磋切磋呢。”
桑时钰知道他这个女儿,介绍酒庄她肯定不太乐意,但是和同龄人切磋切磋她肯定乐意。
果不其然,他话才落下,就听见桑萘一口答应下来。
“好,我会的。”
“嗯。”桑时钰欣慰地点点头。
不过他又有点不太放心,“你可别和笑笑一起欺负他噢。”
“怎么会?”桑萘有些气恼她爹爹竟然如此不信任自己。
她开口吐槽,“肯定不可能,我要是和笑笑欺负他,江铭那个大嘴巴肯定向你汇报,放心吧。”
桑时钰笑得更开心了,“那我就放心了。”
他往外退,“所以——”
“酒庄的一切就交由你打理了,”桑时钰大步流星,“阿娘和爹爹会早点回来的。”
又是这样,天天让桑萘帮他们俩打理酒庄。
桑萘生无可恋地看着自家这个傻帽爹爹,半响后才颇为无奈地看向许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