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桑萘就带着许宁归逛酒庄,走近了才闻到许宁归身上有淡淡的药味,桑萘正想问就看见了不知道在嘀嘀咕咕说什么的王语笑他们。
王语笑和江铭都很热情。
江铭见到他的第一句就是,“兄弟,比一下?”
他下一秒人就闪到许宁归旁边,抬腿一扫。
许宁归躲过,踏着石头借力一跃在江铭身后,手掌接住江铭带风的拳头,另一只肘格挡住对方的膝盖往下压。
他将江铭的手一扭,另一只手撤去,两指弯曲欲取对方的眼珠,脚下向他的腿弯处踢去。
许宁归速度极快,两息间就丝滑的完成这些动作。
江铭看见近在咫尺的手下意识往后倾,顾不得腿下,直到腿弯一痛,整个人摇摇晃晃,就要栽跟头时一只手揪着他的领口将人拽了回来。
“多谢。”
江铭先是谢了一下,自己在对方还没有做好准备的情况下出招,许宁归居然能毫无芥蒂地捞他一把。
“我早看出你练的是腿,上半身却不锻炼,反应不快。”
“要是叫对方发现比缺点,就像刚刚那样,你两头都顾不上。”
许宁归平静的看着他,客官地讲述。
若是对方近身,将江铭的注意力全部注意力都吸引到保护眼睛这一点上,再出其不意。
江铭自信于自己脚下的稳固,保眼又不防下袭。
“你要是一开始就一腿直击我的面门,快到让我空不出手去掏你的眼睛,我们或许可以再相互探讨一下。”
江铭茅塞顿开。
桑萘毫不客气,“就说你练武的时候不要懒懒散散,现在好了吧。”
“我也要,我也要。”
王语笑兴高采烈,扛着大锤就要上。
许宁归没反对,应了她,“好。”
桑萘反对,“不可以。”
“为什么?”王语笑不解。
“他受伤了,左侧肋骨处。”桑萘先是不满地看了看许宁归,才对着王语笑,“不公平。”
许宁归看向桑萘,浅色眼睛盯着她看,没有说话,眼里的疑惑真真切切。
“我看你眉目温和,身上有股药味,又看你脚步稳健,不似生病或是受伤。”
桑萘继续:“我便以为你同药老一样,是个医者。”
“但是方才你打斗的过程中有意避开了那处,我才发现你受伤了。”
她声音有点讶异,“你不是医者……你只是很能忍。”
“嗯。”
许宁归承认,但是他不觉得这个伤是大事,“没事。”
桑萘瞪他一眼,“什么没事?有事好吧!跟我去找药老去。”
她可不想爹爹知道,怕他说她作为少庄主连一个许宁归都照顾不好。
王语笑跟着点头,“不必了,这样没意思,赢了我也不会高兴的,下次吧下次吧。”
许宁归拒绝了江铭和王语笑的陪同。
等药老拆掉布条一看,就看见许宁归身上那两指宽的伤口。
伤口边缘处是黑红色的,混着褐色的草药有点让人心惊,他自己应该草草处理过了。
不仅如此,他的身上几乎都是各种狰狞的疤痕,这一下将药老和桑萘人都干沉默了。
疤痕新旧交杂,后来药老私下同桑萘说过,最旧的疤痕估计但是十几年前。
当时只有许宁归神色如常,看见桑萘的皱眉,还说:“没事的,好像还死不了。”
桑萘:“……”
这个根本不可能是正常切磋搞出来的,这个更像是被人日日殴打、折磨。
桑萘听他的语气,想锤人。
伤到不至于立刻死去就没有什么大不了,可以忽略。
痛可以。
流血可以。
肉烂掉了也可以。
忍就可以。
没死就可以。
桑萘想锤人也只是心里想想而已,她给药老打下手时动作还是很轻柔的。
不知道伤他东西涂了什么,让他的伤口溃烂。
药老挖掉烂肉时,许宁归一声不吭。
他冷汗涔涔。
药老都觉得他能忍。
后来桑萘就督促许宁归按时换药,七日时伤口才开始结痂。
之后桑萘会带他摸鱼,就算她故意将水弹到他脸上他也不会生气;一起和王语笑、江铭他们栽果树,告诉他还有多少年果树就可以开花结果……
一直到桑萘收到红帖金字的请帖。
展开有一个鹿头图案。
她阿娘让她去梵鹿山庄。
终于长梦将醒。
桑萘睁眼坐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