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桑萘和许宁归站在酒楼门口老老实实被傅老头批了半天。
老头子对着他们两个就是念叨,抱怨他们两个上次丢下他一个老头子就跑,害他只能一个人慢慢来这里。
桑萘和许宁归老老实实站着被批,没有敢多说一句话。
桑萘低垂着头,撇了撇嘴,心里想着张掌柜怎么就偏偏要傅爷爷。
傅老头子嘴硬心软,见两个人乖乖低头反省也是眉毛一扬,“罢了罢了,我就发发善心,送你们一趟吧。”
毕竟桑萘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姑娘,不是自己载着都不会放心的。
桑萘卖乖地笑笑,“谢谢傅爷爷。”
老傲娇“哼”了声,嘴角却怎么都压不住,“上来吧。”
马车宽敞明亮,垫着厚厚的锦缎,还准备了茶水点心。
他们离梵鹿山庄不远,所以追求舒服,傅老头虽然年纪大但是还是怪细心的。
只要不是太过颠簸,桑萘都可以靠着眯一会,所以等她再睁开眼睛时是傅老头对他们说:“还有半刻钟就到了。”
许宁归静静坐着,看她一路上不是吃东西就是靠着眯会,不知不觉间时间就这样流走了。
“嗯。”
桑萘应道。
这个时候她已经能听见热闹的人声了。
年轻的声音讨论着即将开始的青峰盟会。
有人问别人:“你觉得谁会拔得头筹?”
那人回:“我押田霁,他蛊术厉害。”
别人不赞同,道:“他还太嫩,底子不好,别被人一掌拍死,打架别被震出内伤,我看那蛮月就极有可能……”
“哎,停停停,你不能因为谓白门门主厉害就这么断定,虽然蛮月是柳正倾的门派继承人,但是她师父厉害不代表她厉害呐,最近不是有个剑客挺厉害嘛,叫什么白芜年来着……”
“我看白芜年身边那个姑娘也不简单呐,我刚刚看到她手里有突火枪,那可是官府手里都不一定有的,不知道她在哪个黑市搞的……”
桑萘撩开帘子看见几个大汉,他们津津有味地讨论着自己押的人。
桑萘看着他们,转头问许宁归,“你想不想去争一争?”
许宁归摇头,“不想。”
“嗯,那我们就不去。”
从刚刚那几个大汉讨论声中可以知道谓白门也要来,蛮月参加那柳正倾绝对不会缺席。
桑萘问许宁归争不争是因为她觉得他可以试一试,不过许宁归不想那就算了。
有时候太过耀眼也不是什么好事。
桑萘下马车后出来看了一圈,江湖上各门各派齐聚一堂,男女老少都有。
梵鹿山庄对参与比试者是不缴纳费用的,但是像那些不参加又没有关系的人是要收银子。
而且比一般时期高,毕竟一年就一次,人挤人,爆满。
临云酒庄是被请来的,交易这么久了,也是有点情分的。
他们是座上宾。
桑萘目光扫过形形色色的人,很快就定格在一个被人群包围的女子身上。
那个女子手握长剑,衣袂飘飘。
包围着她的人群神色各异,有恭维、敬仰、不屑……但是她没有因为他们的话而作出任何反应。
桑萘每次看见蛮月就觉得对方是九天神女。
蛮月气质出尘,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额间一点朱砂,裙角金丝缠线,好似游于云层之间。
桑萘看着她,有些走神。
如果她也要押赌注的话,她押蛮月。
桑萘回神间,蛮月似有所感,微偏了头,向她的方向一瞥,看见她之后怔愣了一瞬。
桑萘扬了扬手,算是打个招呼。
蛮月小幅度地点点头,然后被簇拥着离开。
许宁归突然开口,“她很厉害。”
他能够看得出那个女子劲瘦的身体中蕴含的力量,层纱之中是强健的体魄,她拂袖时小臂上是呈丝状的肌肉线条。
桑萘给他介绍,“当然,她叫蛮月,谓白门下任门主。”
桑萘看着那远去的背影,语气欢快,“一身正气,她应是九天神女才对,容貌是她毫不起眼的一个优点。”
“她是谓白门弟子唯一一个将流金斩月练到十剑式差半阶的。”
谓白门只修剑术,剑招变换多端,总共有十剑式。
在夜晚剑刃相碰时金色火花炸开,分开时剑刃反射冷光追月而去。
桑萘:“爹爹和我说过,第十剑式修己。”
四十多年前两名剑客创出名震江湖的剑招,将草木横生的荒山打造成一个欣欣向荣的大门派,两个人到十个人再到百人。
谓白门声盛直逼周都垚锦门。
单单九剑式就可以打入青峰盟会前七,这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