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里依旧是山间清泉般澄澈明亮。
桑萘看了看他,觉得自己真的拿许宁归没招了。
算了,小猫就小猫吧。
“许宁归,明天见。”
桑萘再也不妄想让他叫她大王了,她现在已经有点困了。
她一接触到柔软的被子就睡着了。
次日清晨,李府小丫鬟送来了准备好的早餐。
很好,这次没有再下药了。
桑萘和姜姨娘说了去找一下临云酒庄的人,好方便后面送李子殷去临云酒庄。
他们临云酒庄最是风景如画、四季如春,安安静静的,很适合李子殷养病。
桑萘拉着许宁归走进了一个热闹的酒楼,临云酒庄在周都有不少这样酒楼。
掌柜一看见他们时眼睛一亮,连忙跑过来,对他们拱了拱手。
“萘萘呀,终于来周都玩了?”
张掌柜笑开了花,本来就小的眼睛直接看不见了。
他再看看桑萘身边的许宁归,颇为热情的说:“这位就是小许吧?快来快来,我们找个好地方坐坐。”
然后他吩咐厨头再加几道小菜。
张掌柜已经许久未去临云酒庄了,他只知道桑萘她爹带了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去了临云酒庄。
看到桑萘身边那个样貌俊秀、身量挺拔的少年时,就自动匹配上了许宁归的名字。
“嗯,谢谢张掌柜。”
桑萘和许宁归跟着张掌柜坐下。
张掌柜摆摆手,“客气什么?来,多吃点,小许也别害羞啊。”
张掌柜四十多岁,身材干巴,平时眼睛像眯起来的样子。
他格外热情,给许宁归夹了菜,叫他别害羞。
许宁归看了看碗里的红烧肉,握紧了筷子,低声说了句“谢谢”,但是没有动筷。
桑萘假装不高兴,从许宁归碗里把那块肉夹到自己碗里,“张掌柜,您偏心,都不给我。”
经过这一个多月的相处,桑萘已经摸清了许宁归的一些习惯。
他不喜欢和除了她以为的人说话,更不喜欢接触。
张掌柜不知道许宁归的喜恶,许宁归没动那快肉,桑萘就夹了过来,反正他们谁都没动过筷子。
“你这丫头,连块肉都要抢,真是越长大越没礼貌了。”
张掌柜假模假样地责怪桑萘,语气却是带着笑意的,说着就要再给许宁归夹肉。
“哪有?”
桑萘手疾眼快地挑了一块瘦肉放进许宁归碗里。
“好了,我们扯平了,张掌柜你也不要给他夹了,”桑萘笑笑,“江铭去哪里了?”
她转移张掌柜的注意力。
“我就不吃了,江铭那小子有事出去了,让我先招待你们。”
张掌柜果然没想继续给许宁归夹菜。
“掌柜的——”
这时楼下传来一道粗犷声音。
张掌柜起身应道:“来啦。”
“你们先吃着啊,我先去看看。”
桑萘很是理解地点点头,“好,您先忙。”
然后才开始吃。
桑萘抬头就看到许宁归看着他,碗里的那快肉已经没了。
他微微歪着头,看着桑萘吃东西。
“看什么看?”桑萘凑过去,“小猫就该吃点肉,喜欢我给你夹的肉吗?”
桑萘知道他在外人面前话少,现在人走了,她就想许宁归多说话。
她眨了眨眼,笑眯眯的。
许宁归看着她那狡黠的笑容,先是慢慢点了点头,然后才开口。
“喜欢。”
声音清润,眼神澄澈。
“嗯,那你多吃点。”
“好。”
听到许宁归应声,桑萘才垂下头继续吃。
虽然他们在李府已经吃过了,但是李府准备的偏清淡,桑萘喜辣,张掌柜知道所以准备了不少辣菜。
吃完后,桑萘懒洋洋地倚靠着木栏杆,看着楼下人来人往。
她倚靠着栏杆,不时变换动作,看起来下一秒就会对着俊秀良男吹口哨。
许宁归则安安静静地站在她的旁边,侧目看着她那流氓地痞样,一动不动,像一个精美的木桩子。
直到门口进来一个皮肤黑黑的玄衣青年,桑萘才直起身,屈指不知道弹了什么东西过去。
江铭只感觉到脑门微疼,抬头就看到桑萘对着他做了个鬼脸。
他瞪了桑萘一大眼,快步上楼。
走到桑萘身边抬手就要敲她的脑门。
桑萘早料到江铭的动作,往后一偏就躲过了。
江铭手一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