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宁归垂眸回忆,他只看到桑萘趴在屋檐上偷看,至于看到了什么,许宁归是真不知道。
但是桑萘会告诉他的。
桑萘看着李芷书那温柔的笑容,想起了她看到的情景,想想还是很好笑。
“李芷书在药里加了点东西。”
“嗯。”
许宁归点点头,看起来丝毫没有要问她加了什么东西的样子。
桑萘不满,“那怎么不问我她加了什么?”
许宁归歪了歪头,盯着她的眼睛,“你会告诉我的,不是吗?”
不用他问,她一定会告诉他的。
桑萘看着他那干净的眼神。
“是是是,我当然要告诉你。”
周围的人都没有人注意他们,桑萘就继续和他咬耳朵。
“我看见……”
她顿了顿,才再次开口,“她在里面加了很多黄连。”
桑萘:“我当时还害怕她下毒呢,在上面趴了半天,结果她只是放了点黄连。”
所以她当时的评价是无聊。
看得出来,李芷书是很讨厌李子殷了。
所以后来桑萘为了检测李芷书他们的性格有没有因为许宁归的惑术而改变就问她最想要干什么。
当时李芷书毫不犹豫地说:“搞垮李子殷!”
桑萘就知道她的内里没受影响,只是对她的感情有所变化而已,其他的倒是没有改变。
这样就不用担心别人发现端倪了。
李芷书不会害李子殷,但是她一定会让他尝尝苦头。
桑萘是知道李芷书为什么这么做的,但是她想让姜姨娘和李子殷都知道。
而且她是来治疗李子殷的,自己的病患药方被动了,她不得有责任去管数吗?
于是桑萘假装疑惑,“这药闻起来怎么那么苦?我记得我给的药方闻没有这么苦啊。”
“当日李小姐很是殷勤的接过我的药方,莫不是有什么小动作吧?”
李子殷还在灌水解苦,听到她的话就愣了一下,抬头看了看李芷书。
姜姨娘也投去疑惑的目光。
因为姜姨娘的原因,李芷书和李子殷很是亲近。
但是听见桑萘说的话,难道李芷书还会害李子殷不成?
桑萘看到他们两人的目光,解释道:“不必紧张,倒不是什么大问题,李小姐是不会害人的。”
李芷书转头看着桑萘。
桑萘对她笑了笑,露出一个小酒窝。
“姨娘。”
李芷书声音压得很低,再抬头时眼角划过了一滴泪。
“我就是看不得李子殷好……”
她连礼节都不管了,直呼李子殷的大名。
姜姨娘和李子殷都愣住了。
“芷书,你不是和子殷最亲吗?最喜欢这位大哥吗?”
姜姨娘最先回神,她问问题时满脸的不可置信。
“是,喜欢他教我如何经商,喜欢他不摆架子,从来不会有嫡庶之分的观念。”
李子殷确实是一位好哥哥,他从来都不吝啬他的经商才能,全教授给她。
也没有嫡庶之分,对她极好。
李芷书仰起了头,“直到我的才能超越他,但是李府的一切都是他的……”
明明她更厉害些,却因为李子殷是男子,是嫡出,所以一切都该是他的。
“就连你……姨娘。”
李芷书虽然低泣着,但是咬字却很清晰,“姨娘”二字被他说的很用力。
“我对自己的生母,就连一句母亲都不能唤。”
李芷书野心勃勃,觉得自己的母亲太过柔软。
她看着姜姨娘。
“明明父亲好吃懒做,近些年又病痛缠身,你掌管着李府,知道我不比李子殷差,还是日日挂念着他,你就那么疼爱他吗?”
李芷书总是觉得不甘。
父亲好吃懒做,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经商之事由两个女人打理,如今他病得起不来身。
为什么不能让她来管理呢?
李芷书喜欢李子殷他身上的才能,却也厌恶他有这样的才能,才让姜姨娘这样注重他。
桑萘在一旁听着她的话,默默点头。
不愧是她。
李芷书确实很矛盾,他不想害李子英,但是要让他吃点苦头。
人的情感实在是太复杂了。
姜姨娘看了看李芷书,好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最后打破沉默的是李子殷,他干涩的开口,“芷书,我一个随时都可能见不到第二天太阳的人,没有什么精力去管李府。”
他真正发病时,痛不欲生,哀嚎满院,外边人都说他是疯病。
“姜姨娘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