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
“好。”桑萘转身,“那我们先去用早膳再出发。”
她裙摆飞扬,飘扬的裙摆成了一片绿色的青山。
许宁归走在她身后,没有说话。
周都里霁州不算特别近,马车要走七天才行。
车夫甩着鞭子出发,桑萘和许宁归坐在马车里相顾无言。
虽然这个梦非常的模糊,但能提取的线索还是不少。
她梦见一个很瘦弱的男人,眉骨上有一条疤,鼻梁上有一颗黑色的小痣,梦中他手里死死攥着一枚雕刻着莲花的白玉,这玉至关重要。
好在这人特征非常明显,好在临云酒庄有个消息灵通的江铭。
江铭说那个人是周都做布匹生意的李家大少爷,名叫李子殷。
江铭说找人就像大海捞针一样,耗费了他不少功夫,桑萘给了他不少银钱才让他闭嘴。
此去就是为了找到李子殷,并且找到那个白莲玉。
在梦中临云酒庄满庄覆灭。
既然知道,那就要去改变,无论怎么样,桑萘都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家,自己的亲人灰飞烟灭。
她所要改变的事挺危险的,她只是想先确认一下有没有这个人和玉。
她不想任何人提前卷入这个事情,所以打算自己去的。
许宁归的话她打算到周都就让江铭带他玩玩。
桑萘看着低着头不知道在思考什么的许宁归默默撇了撇嘴。
要是没有人带着许宁归的话,他估计会被人拐走吧。
两天前他们路过藏书阁时,许宁归看着藏书阁问她:“这是什么地方?”
“你不知道?上面写了。”
她之前因为走累了,觉得藏书阁这种地方不用介绍的,就没有说。
“嗯?”许宁归闻言抬头,看了半天才微微歪头看她,“不知道。”
“……”
藏书阁这三个字那么大,你看不到吗?
“藏书阁。”
桑萘古怪地看了他一眼,“……你不认识字?”
“你不知道那些字是什么意思吗?”
“嗯,我不认识。”许宁归回答很干脆。
桑萘:“……”
然后她决定请一个夫子教他。
但是她还没来得及请,只来得及教会他怎么写自己的名字,还有临云酒庄。
知道临云酒庄这个名字,他就永远可以回家。
其他的不知道也没关系,先让许宁归好好在周都玩一下就行。
天色渐暗,马车停在了一家客栈前,桑萘和许宁归吃了点东西才休息。
桑萘后半夜时又做起了梦。
她看见一个半身是血的青年男人,他蜷缩着在地上挣扎,一只眼睛被头发和血糊成一团。
有一个头戴玉冠的白头老者面色温和地蹲下来。
“白莲玉在哪里?”老者的嘴角带着温和的笑,他伸手拨开青年那血糊的头发。
动作轻柔,就像长者对小辈的关怀一样。
那头发糊成一团,拨开时似乎牵动了青年的皮肉。
“啊!”
他痛呼出声,却没有回答老者的问题。
老者往那黑黢黢的地方一按,“如果你想保住另外一只眼睛的话,就老老实实告诉我。”
“你个人面兽心的狗东西……”青年颤抖得厉害,忍着剧烈的疼痛,抬眼直视着眼前这个面容慈善的老者。
明明很狼狈,那只眼睛却像是燃烧着一把烈火。
但是这把火最终还是熄灭。
地上独留一具尸骨。
长长的月白锦袍曳地,金线勾勒出一朵朵云彩,那老者消失不见。
冷汗浸透了桑萘的脊背,她一下就睁开了眼睛。
桑萘并不认识梦中的那个青年,但是她在梦中见过两次。
至于那个看起来慈祥的白发老者,她是知道的。
大家说他是谪仙下凡。
桑萘却觉得老头只是披了张慈眉善目的脸,内里自私卑劣。
如果这真的是个预知梦的话,那这一切其实都有迹可循。
早几年前有一幼童曾双手奉上一只草编蜻蜓,眼里溢满了崇敬和欣喜。
当时那个面容和善的人接过幼童的草编蜻蜓,宽厚的手掌抚过她的脑袋,笑眯眯道:“眼烂烂如岩下电,多年后的霁州必多一位惊才艳艳的少年英才。”
幼童大概七八岁的样子,即使听不懂他文绉绉的话,也能从那慈祥的神情之中知道那是好话。
镶了金边云彩丝线的袍角划过眼前,温和的话语堆积成山,她幼小的心灵中矗立着一座大山。
“将来我一定要和您一样厉害,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