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许宁归这不是挺乐意被她欺负的么,只能说两个人都乐在其中。
许宁归在桑萘身边,目光可以说是黏在她身上了。
这样总能很好地观察桑萘,她发丝、衣摆拂动的弧度,她有时候微垂的睫羽,说话时灵动的表情……
“又看什么呢?”桑萘睨他一眼。
“……”没等许宁归说话,桑萘就接上了自己的话,“我好看,你多看看是吧?”
许宁归:“……嗯。”
他老老实实点头,先前桑萘就是这样回答他的,他总能从她身上学到许多稀奇古怪的东西。
桑萘一语道破,调侃他,“你怎么什么都学?我有很多不好的习惯,会教坏你的。”
“不会。”许宁归却是摇摇头。
桑萘看见他摇头,当即就开心了,颇为洋洋得意起来,“我就说我们酒庄上下齐心嘛,怎么样都能玩到一起。”
桑萘丝毫不意外,许宁归和王语笑一样,她说什么王语笑就肯定都会无脑跟随的。
她刚开始也不是没想过告诉他们自己梦到的事,但是转念一想知道这事的人越少越好,毕竟蝴蝶振翅亦有风波,自己一个人就改变了不少因果了。
桑萘裙角抚过不少金黄色的小花,许宁归想起她今早别在领口的花。
“这个是什么花?”
梵鹿山庄里到处都是各种各样的花,桑萘摘下的不过是万花丛中最不起眼的一朵。
它的颜色和大小同菊花一样,花瓣却更舒张,没有层层叠叠的挤在一起,带着一股馥郁的花香。
与其他更娇艳的花朵放在一起,显得毫不起眼。
桑萘又摘下一朵,她指尖轻轻撵着小花细瘦的枝枝干,“路边随便开的小野花,不知道有没有名字。”
“我从前也问过,有个人回我‘它叫旌胜花’,在那个人眼里代表胜利和希望。”桑萘低垂着头,她伸手支起了下巴,似陷入了回忆。
她再抬头时,眼里也是疑惑,“但是我问别人时,他们就会告诉我这个花其他的名字,我就想是不是每个人想叫它什么它就叫什么,毕竟名字是人取的,不是花自己说的。”
“是不是?”她问他。
“嗯。”许宁归回。
桑萘忽地靠近许宁归,神秘地眨眨眼问他,“你知道为什么梵鹿山庄这个时候有这么多花吗?”
“你是不是觉得他们用来点缀一下山庄?”
“嗯。”许宁归点点头,他确实是这样想的。
桑萘摇了摇头,露出了“这你就不懂了吧”的表情,“哪有那么简单,山庄的人都精着呢,来这里的人不少吧?姑娘们注重仪式感,赢了送一捧花,输了送捧花安慰。”
“甚至……”她故意低低说,许宁归不得不迁就她,低首靠近。
桑萘轻轻笑了声,顺手就将那小黄花插在了许宁归的耳边,才带着笑开口,“有姑娘相中了心上人,就会用花来表达自己的心意。”
“山庄将花打理好,卖的还挺贵,像这样路边的小野花,他们自然是瞧不上眼的。”
许宁归只感觉耳尖痒痒的,但是他的眼里就只看见桑萘弯起的眼睛。
桑萘看着他呆呆的样子,真诚地说:“你这样还挺好看。”
桑萘倒是实话实说,许宁归的长相没有江铭那样的锐利感,他不说话的时候给人的感觉很和煦,特别是眼睛,像是山间初雪融化,干净透亮。
黄色花朵并不显得突兀,反而有一种奇怪的协调。
但这人呆呆的,被她调戏也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反应。
“你喜欢我这样?”下一秒,被她嫌弃呆呆的就许宁归靠得更近了,“那你多看看我,就像我看你那样,好不好?”
“你说的,我好看,你就多看看我。”
本来他们靠得就近,桑萘还逗他将花插他头上,已经很近了,现在许宁归就像是贴着她的耳廓讲话。
偏生还用他那湿漉漉的小狗眼看她,直白地表达他出他想要什么。
他到底是真纯还是装纯,桑萘迷惑起来。
桑萘:“……”
她当初是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就是为了让现在的自己沉默的吗?
“好不好?”许宁归依旧注视着她,他早就发现了自己一但这样,桑萘就不会拒绝他。
“好,看看看。”桑萘双手贴上许宁归的脸,将他的脸撇向一边,避开他的眼睛。
许宁归顺应着桑萘的力道,他的手覆在她的手背上,贴着她的手轻轻蹭了蹭。
他眼睛亮晶晶的,“我乖乖的,你还会奖励我别的吗?”
之前桑萘就说过他这个样子像是在撒娇,他还可以找她讨东西呢。
“你才骗我,”桑萘看着他,压下的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