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候虞眠欣带的东西可不止两样,她抱着一堆,走起路时“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身旁还跟着个白芜年。
“我突然想到个好主意,再弄个……”虞眠欣的声音不大,后面的话桑萘没有听清。
桑萘那个时候也只是因为先前那几个壮汉的话多关注了一下他们。
现在她有更感兴趣的地方了。
上半场打完,人们陆陆续续退开。
赢的人被同伴囔囔着要请喝酒;也有人宽慰着输掉的人,“没事的,还有机会。”
青峰盟会采取双败淘汰制,输掉的人中相互比试,名列前茅的几个可以再和那些赢的人争夺。
很大程度上避免了“强者提前相遇,弱者侥幸晋级”的现象。
桑萘回头时,许宁归站在人流的前面,后面是流动的人群,他是不动的画像。
“你还会骗人了。”她走过去,格外不满意他这样。
桑萘先前转头找许宁归时就发现他根本就是骗她的,许宁归站了一上午。
许宁归只是注视着她,老半天了才低低开口,“嗯,我骗你。”
他又轻垂眼帘,认错快得很,依旧是让桑萘生不了气的样子, “我错了,那你就罚我好不好?”
许宁归再抬眼,干净的眼睛专注地盯着她。
桑萘:“……”
这才多久,就吃定她不会拿他怎么样了?
许宁归见桑萘不说话,又补充道:“比如收走我的木雕。”
他抬手,亮出了那个木雕猫咪。
上次她就是这么罚他的。
桑萘手一挥,不客气地收了。
那木雕猫咪命运多舛,还没在许宁归手里待够一天,就又被桑萘没收了。
桑萘无奈,“这次我就收久一点。”
连许宁归都知道她罚他只是没收他的木雕罢了。
“好。”
他乖乖应声。
随他去吧,许宁归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他自己乐意就好,桑萘心里暗想。
“就是他们——”
桑萘正想拉着许宁归去看看今天梵鹿山庄准备了什么好吃的,就听见一个刺耳的声音响起。
此时大部分人都往上面赶,只有少部分人还没动。
“就是他们,上次在客栈里对我们大打出手,我怀疑他们和温唤之是一伙的。”
桑萘一回头就看见胳膊上缠绷带的陈羽对着柳正倾打报告。
他们离得不远,陈羽得意洋洋,脸上摆满了要看桑萘好戏的样子。
陈羽上次在客栈还可以装得彬彬有礼,现在他的胳膊都还在隐隐作痛,而且自己的师父在这里,他装都不想装了。
“师祖。”桑萘无视陈羽,走过去对柳正倾行了一礼,语气恭敬。
陈羽张大了嘴巴,她怎么叫自己的师父为师祖呢?他怎么不知道他们还有这层关系。
桑萘微微躬身,起身时额角垂下几缕发丝在她的颊边晃荡。
她肤色比常人白有些,眼尾的皮肤不上胭脂也泛着淡淡的粉。
“抱歉啊,嗯……师叔?我身子骨不好,上次是急着去调理身体,一时着急了。”桑萘又对着陈羽抱歉一笑,又补充道,“我的身体师祖也知道。”
按辈分来说陈羽确实是桑萘的师叔。
“况且是师叔先动手要冒犯我的,我当时也是觉得谓白门的人不该这么粗鲁,怕是那些大胆的贼人冒充……”
桑萘话头止住,像是才察觉到自己话里的失言。
毕竟她就差指着柳正倾的鼻子告诉他你这个谓白门门主怎么教出这样的弟子的。
桑萘“咳咳”两声,“我这般瘦弱又没见过什么世面,对外人提防些也是正常些,这还是爹爹教我的道理。”
陈羽听见桑萘话里话外都是说他的不好,气得脸都紫了,“你胡说八道——”
桑萘假装被他的大嗓门吓到,往旁边缩了缩,向柳正倾的方向撇了撇嘴,“师祖你看看……”
陈羽瞪大了眼睛,“你还装——”
“够了。”
柳正倾嘴唇蠕动了一下,他盯着桑萘那正叭叭的嘴,对着陈羽呵斥了一声。
他声音透着威严,打断了陈羽的话。
“师父……”陈羽顿感委屈。
柳正倾斜睨他一眼,陈羽立马乖乖道歉。
柳正倾:“是小陈唐突了萘萘,也是我这个师父教导无方,是我的错。”
应该六十岁宗师级别的人物的道歉肯定是虚的,即使桑萘确实想受也不应该是现在。
所以桑萘急忙摆手,假装自己只是“童言无忌”道:“别别别,师祖您那么大年纪了,换成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