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可别操心坏了身子，现在可还没有人完全学会那十式剑招呐。”她眨眨眼，一副为柳正倾着想的样子，一刀一刀往他心里扎。
柳正倾面皮抖了抖。
桑萘便换了攻击对象，对着陈羽大度一笑，“想来师叔也不是故意的，我们是一家人，以后我们还是要不计前嫌地来往呢。”
她笑得乖巧。
可不是一家人么，谓白门可是上下齐心。
柳正倾“呵呵”笑了笑，“时钰那小子真是有个伶牙俐齿的好女儿。”
桑时钰可是柳正倾的初代弟子，天赋不差。
所以柳正倾说苏枝予说掏人心肝的女魔头也不完全错。
当时桑时钰可不就是他柳正倾的心肝么，被苏枝予不知道用什么方法骗了去，那她可不就是掏人心肝的魔头么。
结果生出个和苏枝予一样说话难听的桑萘。
伶牙俐齿。
“哪里哪里，您才是有福啊，有陈师叔那样天赋异禀、年轻气盛的弟子……”
天赋异禀那是没有的，不然也不会被许宁归差点弄死；年轻气盛就是暗戳戳说他冲动。
柳正倾沉默了一下，他不可能在这么多人面前和桑萘计较，只好回头对陈羽说，“走了。”
“师父……她根本不像表面上那么柔柔弱弱，那天……”他们一行人被她抽得嗷嗷叫唤。
“还嫌不够丢人？”
桑萘是陈羽的师侄女，被自己的师侄女按着打有什么好叫唤的。
陈羽噤声，他可不想有个这样的师侄女，路过桑萘身边时还瞪她。
桑萘毫不客气地瞪回去，还扬了扬自己才修好没多久的鞭子。
柳正倾回眸时又乖巧地道：“师祖、师叔们慢走啊。”
柳正倾的眼睛微微眯起，看了桑萘一眼后就转换了注意点，看向了桑萘身后木头一样站着的许宁归。
方才桑萘和他们说话时他就站在她的身后，手扣着剑，眼神冰冷，一副防卫姿态。
木头人一样。
桑萘注意到柳正倾的目光，她扬了扬眉，喊了一声，“师祖注意脚下啊，老眼昏花的可别摔了。”
柳正倾大抵是“哼”了声，走路还真踉跄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被桑萘的话气到了。
“走吧走吧，我们也去休息一下吧。”桑萘心情大好，乐得直呲牙。
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和她方才装出来的一脸苦相不一样，生动极了。
桑萘大步跨上台阶，“跟上啊，许宁归。”
“好。”许宁归很轻易就跟上了她。
“忘了问，我看你上次刚开始时是真的想动手杀人的，最后为什么只是对着人的肩膀来了一剑啊？”
桑萘说的是在客栈时许宁归明明是带着杀意的，最后却改变主意了。
“麻烦。”许宁归只是吐出两个字。
他之前动手不会在乎会不会有什么麻烦，杀了就是。
桑萘学他表达自己的疑惑，她学他歪头，“什么麻烦？”
许宁归每次有疑惑时就会微微歪头看她，桑萘就会想起临云酒庄的猫大王。
桑萘每次抓猫大王被它躲开后就会把脸埋在胳膊弯里装哭，猫大王就会离她近一点，就在不远处歪头观察她。
猫大王发现桑萘就干嚎也没有什么事就再也没有什么顾虑，屁股一撅就走猫了。
最后甚至演变成看她都不看一眼。
桑萘被小猫咪伤害得遍体鳞伤，心碎成一片一片的。
许宁归很认真地说，“会麻烦你的。”
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他不是一个人了。
他做的事情会麻烦她的。
许宁归微微倾身，靠得更近了，他好像很高兴，眼睛也亮晶晶的，“桑萘，你在学我。”
他意识到桑萘在学他的动作，她和他一样。
“我好喜欢你这样。”
许宁归直白地告诉桑萘他的感受和喜好，他眼尾勾起，嘴角也上扬了一个弧度。
是不带任何情欲的直述，和小狗狗喜欢亲近人一样的感觉，可以感受到他直观的喜欢，却不掺杂任何一种复杂的情绪。
“噢。”桑萘点点头，还知道不让她麻烦。
“但是我可还没有原谅你骗我的事呢，我还是有点不满意的。”桑萘又补充了一句，“说喜欢我也没用。”
许宁归缓缓眨了眨眼，突然就想起了桑萘之前对他说的话，“我哄哄你。”
桑萘点点头，这不就是照搬自己之前哄他的套路吗？
但是他能怎么哄？木雕小猫咪已经被抵给她了。
他能拿什么哄她？
桑萘就瞧着他，看见他低眉思索的样子，总觉得好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