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小猪美好的校园生活
笑着点头,眼底的青黑似乎都被这热闹冲淡了些。

    “老地方”小吃店就在学校斜对面,巴掌大的店面挤了四五张桌子,墙上贴着泛黄的菜单,老板娘系着碎花围裙在灶台前忙得团团转。沈何熟门熟路地找了张靠窗的桌子,一屁股坐下就喊:“老板娘!四碗凉面,两碗加麻酱加辣,两碗少麻酱不辣!再来四份炸串,里脊肉和鱼豆腐各两串!”

    苏钥刚要开口,就被沈何按住胳膊:“我知道你不吃太辣,特意跟老板娘说了,做微辣的。”他又转头冲谢景怀挤眉弄眼,“谢大少爷吃辣不?我记得上次狼人杀你喝汽水都没放冰,是不是怕刺激?”谢景怀瞥他一眼,慢悠悠拧开汽水:“比你能吃辣。”

    凉面很快端上来,芝麻酱的香气混着蒜末的辛辣在空气里炸开。沈何呼噜呼噜吃着,面条沾着红油挂在嘴角都顾不上擦,陈宇边吃边跟老板娘搭话:“婶儿,你这凉面也太香了吧,是不是偷偷加了秘方?”老板娘笑着挥锅铲:“就你嘴甜,我多给你撒了把花生碎!”

    苏钥的凉面是浅黄的麻酱色,面上卧着个溏心蛋,他刚要用筷子戳开,谢景怀突然递过来一张纸巾:“慢点吃,蛋黄别溅到衣服上。”苏钥愣了愣,接过纸巾时指尖碰到对方的指腹,像被汽水的凉意激了下,耳尖悄悄红了。

    炸串端上来时滋滋冒油,里脊肉裹着孜然粉泛着焦香。沈何抢了两串鱼豆腐塞给苏钥:“快吃,凉了就不脆了。”自己抓起里脊肉大嚼,含糊不清地说,“刚才体育课你那三分球绝了,苏钥你是不是偷偷练过?我看谢景怀传球给你时都笑了,他平时打球可拽了,从不给别人传球。”

    谢景怀刚咬了口炸串,闻言抬眼:“你技术太差,传了也接不住。”陈宇立刻帮腔:“刚刚跟你组队打比赛,你把球传给对方后卫,害得我们输了!”沈何急了:“那是意外!我看错人了!”

    三个人吵吵嚷嚷的,苏钥在旁边安静地吃着面,听他们聊学校的趣事——谁上课被老师抓着看漫画,谁在走廊拐角偷偷谈恋爱被教导主任撞见,谁的作业抄错了名字闹了笑话。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谢景怀的侧脸上,他正低头听陈宇讲他小时候把压岁钱偷偷买篮球被家长骂的糗事,嘴角噙着点浅淡的笑意,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

    吃到一半,沈何突然一拍桌子:“对了!下个月学校艺术节,苏钥你报名不?你吉他弹得那么好,去露一手呗!”苏钥刚要摇头,陈宇就接话:“去啊!听说这次艺术节有奖金,一等奖能拿五百块呢!够你给外婆买两箱牛奶了!”

    提到外婆,苏钥的动作顿了顿。谢景怀放下筷子,轻声问:“你外婆肯定喜欢听你弹吉他,说不定弹给她听,她会很开心。”苏钥抬眼,撞进他带着暖意的目光里,心里那点犹豫突然就散了,他点了点头:“嗯。”

    凉面见了底,炸串的签子在桌角堆起小半摞。沈何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满足地打了个饱嗝:“撑死我了,老板娘结账!”老板娘噼里啪啦算完账,扬声喊:“一共四十六,给你们抹个零,四十四块!”

    沈何手刚摸到口袋里的手机,谢景怀已经把手机递到了老板娘面前:“我付。”沈何一听这话,噌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急忙摆手:“说好我请客的!你别抢,让我来!”说着就伸手把谢景怀的胳膊往旁边推了推,自己麻利地扫了码付了钱,还得意地冲谢景怀扬了扬下巴。

    走出小吃店时,阳光正好斜斜穿过梧桐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沈何和陈宇勾着肩膀往前走,还在争论刚才谁吃的炸串更多,谢景怀和苏钥走在后面,手里的汽水还剩小半瓶。

    “艺术节报什么曲目?”谢景怀突然问,声音被风吹得很轻。苏钥看着前面打闹的两人,轻声说:“还没定,还没想好。”谢景怀点点头:“需要帮忙可以告诉我。”

    苏钥转头看他,少年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干净,额前碎发被风吹得微动,眼里盛着夏末的暖光。他忽然想起昨晚夜市里,谢景怀帮他打包提拉米苏时认真的样子,心里麻了一下,轻轻“嗯”了一声。

    远处的校门在光晕里泛着白,沈何正回头冲他们挥手:“快点!要上课啦!”四个人的影子在地上连在一起,被阳光拉得很长很长,像一首未完的歌,在蝉鸣渐歇的夏末,慢慢铺展开温暖的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