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见啊！”沈何被陈宇拽着往楼下冲，临了还回头冲苏钥喊，“艺术节曲目定了记得说一声，下个月我去给你当拉拉队！”
苏钥冲他点点头，转头对上谢景怀的目光。夕阳从走廊窗户斜切进来，在他黑色发梢镀了层暖光，谢景怀合上书：“走吧，一起回去。”
两人并肩走出校门，夏末的晚风带着点热意，吹得梧桐叶沙沙响。谢景怀踢着路边的小石子，忽然问：“艺术节曲目想好了？”
“嗯，”苏钥低头看着影子交叠的脚步，“随便找了一个。”
“挺好的。”谢景怀声音很轻，“需要帮忙的话，我可以帮你找我懂音乐的朋友。”
苏钥抬头看他，少年侧脸在夕阳里轮廓分明，嘴角噙着点浅淡的笑意。他点了点头，喉咙有点发紧：“谢谢。”
一路没再多说，却不觉得尴尬。快到单元楼时，谢景怀忽然停下：“你昨天做的提拉米苏，陈宇念叨了一早上，说比甜品店的还好吃。”
苏钥眨了眨眼：“他喜欢就好。”
到了单元楼门口，两人停下脚步。“明天见。”谢景怀挥了挥手，转身走进隔壁单元。苏钥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道口，才转身开门上楼。
家里安安静静的，苏钥简单煮了碗番茄鸡蛋面当晚餐，扒拉两口就放下筷子——心里记着给谢景怀做的青提蛋糕。早上特意买的青提还新鲜，他系上小熊围裙，把青提榨成汁，和着面粉、奶油慢慢搅拌，烤箱预热的“嗡嗡”声里，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蛋糕烤好时，满屋都飘着清甜的香气。苏钥把蛋糕切成小块，装进陶瓷盘里。他擦了擦盘沿的奶油渍，端着蛋糕走到隔壁，在谢景怀门口顿了顿，轻轻敲了敲门。
门很快开了，谢景怀穿着家居服，头发松松地搭在额前，看见他手里的蛋糕愣了愣：“这是？”
“青提蛋糕，”苏钥把盘子递过去，指尖有点发紧，“谢你之前帮忙……还有，当邻居的见面礼。”
谢景怀接过盘子，暖黄的灯光落在蛋糕上，青提奶油泛着透亮的光泽。他侧身让开门口：“进来坐会儿？刚烤好的蛋糕，一起吃才香。”
苏钥犹豫了下，还是跟着走了进去。谢景怀家收拾得简洁，客厅窗台上摆着几盆多肉，和苏钥三楼短租屋里的很像。谢景怀去拿叉子，回来时手里还多了两杯牛奶，他把其中一瓶放在桌子上，另一瓶拧开放在了苏钥的面前。
两人坐在沙发上，小口吃着蛋糕。青提的甜混着奶油的香在舌尖漫开，谢景怀看着他沾了点奶油的嘴角，递过纸巾：“擦一下。”
苏钥接过纸巾擦了擦，耳尖有点发烫：“好吃吗？”
谢景怀点头，眼里带着笑意:“非常好吃。”
蛋糕很快吃完，苏钥收拾好盘子：“那我回去了，作业还没写。”
谢景怀送他到门口：“嗯。”
回到家，苏钥先把作业写完，又录了段吉他练习视频当存稿。洗完澡出来时，头发还湿漉漉的，手机突然“叮咚”响了一声——是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备注是外婆的主治医生。
他心里一紧，点开短信的手指都在抖：【苏钥你好，外婆今晚突发心率失常，需要紧急手术，请立刻来医院签字。】
“嗡”的一声，苏钥脑子里一片空白。他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胡乱套上，连拖鞋都没换，光着脚就往门口冲。慌乱中没注意门槛，脚下一绊，整个人狠狠摔在玄关地板上，膝盖磕在瓷砖上发出“咚”的闷响，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
他咬着牙想爬起来，楼道里的声控灯应声亮起，紧接着就听见隔壁传来开门声。谢景怀的声音带着急意：“苏钥？怎么了？”
苏钥抬头，看见谢景怀站在门口，眉头拧得紧紧的。他忍着疼想说话，声音却发颤：“医生……医生说外婆要手术，让我去签字……”
谢景怀两步跨过来，看清他苍白的脸和磕红的膝盖，弯腰扶住他的胳膊：“别动，我看看。”他轻轻碰了碰苏钥的膝盖，那里已经红了一片，还沾着点灰尘。“能走吗？我送你去医院。”
苏钥点点头，被谢景怀半扶半搀着站起来。膝盖一动就钻心地疼，他咬着唇没吭声。谢景怀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他身上：“我去叫车，你等我。”
没一会儿，谢景怀就扶着他下楼，出租车已经等在单元楼门口。路上，苏钥一直紧紧攥着手机，指节泛白。谢景怀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别担心，会有办法的。”
到了医院，苏钥直奔医生办公室签字，手抖得连笔都快握不住。谢景怀站在他身边，轻声念着手术同意书上的条款，帮他理清重点。签完字，护士推着外婆去手术室，苏钥看着手术灯亮起的瞬间，腿一软差点站不住，被谢景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