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教的好
奶,看见他就扬起嘴角:“没打扰你吧?”

    “没有。”苏钥侧身让他进来,接过牛奶时指尖相触,暖融融的。

    吉他还放在窗边,谢景怀走过去坐下,抬头望着他:“随便弹什么都好。”

    苏钥抱着吉他坐在他对面,月光落在两人之间。指尖拨动琴弦,刚才录的那段旋律又响了起来,比刚才在视频里更温柔些。谢景怀听得认真,目光落在他专注的侧脸,连呼吸都放轻了。

    一曲终了,苏钥抬头,撞进他带着笑意的目光里,耳尖发烫:“我没弹错吧?”

    “没有,很好听。”谢景怀的声音很轻,带着笑意。

    苏钥看着他带笑的眼睛问他:“你要学吗?我可以教你。”谢景怀眼睛亮了亮,点了点头。

    他挪到谢景怀身边坐下,握着他的手放在琴弦上:“这里要轻一点,按二品……”温热的气息拂过谢景怀的耳畔,他能闻到苏钥发间淡淡的洗发水香味,像月光下的青草香。

    谢景怀学得很快,虽然指尖有些僵硬,但节奏没乱。苏钥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很好听。”

    “因为老师教得好。”谢景怀转头看他,两人离得很近,能清晰地看到对方眼里的自己。

    窗外的月光更亮了,墙上的挂钟指向十一点。谢景怀收起吉他,轻声说:“不早了,你该睡觉了,不然明天上课要犯困。”

    苏钥点点头,送他到门口。谢景怀在玄关换鞋时,忽然转身:“明天早上,我还去买小笼包,你愿意再看一场吃播吗?”

    “行。”苏钥的声音很轻,带着笑意。

    “晚安。”谢景怀看着他,眼里的月光温柔得像水。

    “晚安。”

    门轻轻合上,苏钥靠在门板上,摸着发烫的耳尖笑了。月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地上,像撒了一地的糖屑,甜丝丝的,连空气里都飘着未完的旋律,和藏不住的心动。

    房间里只剩下月光的清辉,谢景怀躺在床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腕内侧——那里有块浅淡的旧疤,是小时候被父亲用皮带抽出来的。窗外的蝉鸣渐渐歇了,四周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可脑海里却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下,那些沉在记忆深处的碎片,忽然顺着月光浮了上来。

    他很少想起小时候的事。那些被皮带抽红的脊背、深夜里强迫背诵的金融报表、父亲醉酒后“为你好”的咆哮,还有母亲躲在门外压抑的哭声,都像生锈的钉子,死死钉在过去的时光里,碰一下就疼。

    谢川总说:“谢家的儿子不能是废物。”于是从他六岁起,每天清晨六点要背完二十页理财书,傍晚要做完初中生都嫌难的数学题,周末被锁在书房学K线图,稍有错漏就是巴掌或皮带。

    母亲周棠一开始会拦,可谢川把“初高中就会优秀”的饼画得太圆,她看着丈夫“为儿子铺路”的狠劲,最终只是红着眼圈把药油悄悄放在他床头,说:“忍忍,长大了就好了。”

    长大了?谢景怀那时看着镜子里满身青紫的自己,只觉得日子像没有尽头的寒冬。

    直到十岁那年夏天的傍晚。那天谢川应酬喝得酩酊大醉,被司机架回家就睡死过去,没检查他的作业。谢景怀攥着被捏皱的练习册,第一次在傍晚时分走出书房,蹑手蹑脚溜下楼,院子里的月季开得正盛,晚风带着花香,他蹲在花坛边,看着自己膝盖上刚被踢出来的淤青,忽然觉得鼻子发酸。

    “你是被欺负了吗?”

    一个清脆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点怯生生的关切。谢景怀猛地回头,看见个穿白T恤白短裤的小男孩,站在不远处的路灯下,手里还攥着半根没吃完的冰棍。男孩皮肤很白,眼睛圆圆的,像含着水,此刻正睁大眼睛看着他腿上的伤,小眉头皱得紧紧的,像只小兔子。

    谢景怀没说话,只是警惕地抿紧嘴。他习惯了沉默,沉默能少挨点打。

    男孩却没怕他的冷淡,小步挪过来,蹲在他面前,手指小心翼翼地指着他膝盖的淤青:“这里好红……是不是很疼?我家有药,我去拿给你好不好?”

    没等谢景怀反应,男孩已经噌地站起来,丢下一句“你等我!千万千万别走!”,就像只白蝴蝶似的跑远了,白T恤的衣角在晚风中飘得飞快。

    谢景怀愣在原地,看着他消失在楼道口的背影,鬼使神差地没有动。他蹲在花坛边,数着月季花瓣,一片、两片……直到他不知道数到多少片的时候,楼道口传来噔噔噔的脚步声,男孩抱着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跑回来,小脸跑得通红,额头上全是汗,连冰棍都化在了手里。

    “呼……我回来了!”他把塑料袋往地上一放,哗啦倒出一堆东西——水果糖、奶油蛋糕、半串葡萄,还有几盒花花绿绿的药膏,最离谱的是,底下还滚出个没开封的红酒瓶,标签都歪了,看来他是把自己家都翻了一遍,看到什么就带什么。

    谢景怀看着那瓶红酒,没忍住,喉结轻轻动了动。

    男孩却没觉得不对劲,拿起一管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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