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宇在旁边附和:“就是咯,跟猪精似的。”
苏钥听着他们说笑,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书包带——那上面还留着谢景怀刚才背过的温度。他侧头看了眼身旁的人,谢景怀正好转头望过来,目光在他膝盖上停顿半秒:“下午还有三节课,如果还是很痛的话就告诉我。”
“嗯。”苏钥轻轻应着,耳尖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粉。
枯燥的数学课和自习课在蝉鸣声里慢慢流逝,放学铃响起时,苏钥正低头整理错题本。谢景怀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收拾好了吗?”
他抬头,看见对方已经帮他把书包拎了起来,指尖避开书包带可能蹭到他肩膀的位置。沈何和陈宇在教室门口挥手:“我们先走啦!明天见!”
两人并肩走出校门,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一路延伸到巷口。快到单元楼时,谢景怀忽然停下脚步:“今晚要不要……去我家吃饭?”
苏钥愣了愣,目光落在他耳尖那抹不易察觉的微红上,心跳莫名快了半拍,指尖无意识蜷了蜷,顿了几秒才轻声开口。
“不麻烦。”谢景怀立刻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嘴角却弯起浅浅的笑意,“我做饭还算能吃,总比你回家啃面包强。”
他特意加重了“啃面包”三个字——昨晚送苏钥回家时,他分明瞥见对方书包侧袋里露出的全麦面包包装袋,边角都被压得有些皱了。
苏钥心里微暖,没再推辞,轻轻应道:“好。”
谢景怀家在三楼,比苏钥家正好高一层。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淡淡的柠檬香从玄关飘来,客厅收拾得干净利落,夕阳的余晖透过落地窗斜斜洒在地板上,连空气中浮动的微尘都看得一清二楚。
谢景怀把两人的书包轻轻放在沙发角落,转身时顺手打开冰箱:“你先坐会儿,我去做饭。”他从保鲜盒里拿出一串青提,晶莹的水珠顺着果皮滚落,“这个洗干净了,你先拿几颗垫垫肚子,等饭做好还要一会儿。”
苏钥接过青提的指尖微微一暖,看着果皮上熟悉的绿色,忽然想起小时候外婆总这样——要是放学回家赶上她还在做饭,就会从冰箱里摸出洗好的青提塞给他,说“先垫垫,别饿坏了”。此刻指尖的微凉混着心里的暖意,让他对着谢景怀的背影轻声说了句:“谢谢。”
谢景怀已经走进厨房,闻言回头笑了笑:“吃吧。”
苏钥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系着围裙走进厨房的背影,指尖捏起一颗青提,甜津津的汁水在舌尖化开。厨房传来切菜的轻响,偶尔有抽油烟机的低鸣,明明是陌生的环境,却让他觉得格外安心。
没过多久,两菜一汤端上了桌:炒土豆丝、青椒炒肉,还有一碗冬瓜排骨汤。谢景怀解下围裙,看着苏钥面前的空碗,忽然轻笑:“要不要看现场‘吃播’?我吃饭很香的。”
苏钥的耳尖被他逗得微微发红,眉眼却弯成了好看的弧度,轻声回绝:“不用了。”他夹起一筷土豆丝送进嘴里,咀嚼间眼尾的笑意更深了些,认真说道:“很好吃。”
谢景怀眼底的笑意更深了,默默把排骨碗往他面前推了推:“喝点汤。”
吃完饭,苏钥帮着收拾碗筷,谢景怀却把他推出厨房:“你去写作业吧,这里我来就行。”等苏钥抱着书包坐在书桌前时,才发现台灯被调亮了些,旁边还放着一杯温水,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
晚上八点,苏钥回到自己家,先去洗了澡。水汽氤氲里,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耳尖还带着未褪的热意。吹干头发后,他坐在书桌前写作业,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里,总忍不住想起谢景怀做饭时的侧脸,和他说“看吃播”时眼里的笑意。
作业写完时,已经快十点了。他抱起吉他坐在窗边,月光落在琴弦上泛着银光。手指拨动间,一段温柔的旋律漫出来——是他新写的曲子,还没起名字。录完视频配好字幕,他犹豫了一下,点了发布。
退出软件的前一秒,评论区突然弹出一条新消息。纯白色头像,昵称是一个简单的“.”,内容只有三个字:很好听。
发送时间,正好是视频发布后的第三十秒。
苏钥的心跳漏了半拍,指尖在屏幕上轻轻点着那个头像,嘴角忍不住弯起来。他几乎可以肯定,这个人就是谢景怀。
刚把手机放下,微信提示音就响了。点开一看,是谢景怀发来的消息:先是一个可怜兮兮的猫咪表情包,紧接着又是一条,“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说的话吗?你说下次见面,弹吉他给我听。”
后面跟着一个星星眼的表情:“现在能履行约定吗?我想听。”
苏钥看着屏幕笑了,回复:“你过来
来吧。”
没过两分钟,门铃就响了。他打开门,谢景怀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一杯热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