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战下弦壹
断袭来的血肉。

    一人在车顶如烈焰燎原,一人在车厢内似疾风穿林,两人都闭着双眼,却犹如能看见一般,沿着列车飞快地向前突进。

    啊啊……这就是柱的实力吗?

    魇梦的伪装早已融入血肉,看着那两道不断逼近核心的身影,心中涌起难以遏制的恐惧。

    好可怕……好可怕……简直就像……“——一场噩梦啊!”

    恐惧彻底冲垮了它的理智,与其被慢慢摧毁,不如玉石俱焚。反正——人类与鬼相比,一定是鬼的那一方获胜!

    魇梦不再维持与列车的融合,残存的血肉猛地炸开,强行将所有血鬼术释放到极致。

    眨眼间,整个列车仿佛活了过来。

    车厢内的座位上冒出了密密麻麻的血管,墙壁和天花板上蠕动着粉红色的肉块,黏腻的黏液顺着缝隙不断滴落。

    车皮表面裂开无数缝隙,暗红色的肌肉纤维如同蛛网般蔓延,将车轮紧紧包裹,原本冰冷坚硬的钢铁列车,瞬间变成了一个由血肉构成的恐怖怪物,在铁轨上疯狂地扭动着,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负责保护乘客的大家也开始各行其职。

    眼前的车厢正在被血肉吞噬,黏腻的肉条像毒蛇般四处窜动。

    车厢深处,善逸紧握着日轮刀,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善逸背后的鬼杀队队服被冷汗打湿,手心的汗几乎要把日轮刀的刀柄濡湿。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像擂鼓一样“咚咚”撞着胸腔,震得耳膜发疼。

    “不行啊……我怎么可能做得到……”他咬着下唇,牙齿几乎要嵌进肉里。

    可是……可是祢豆子在看着啊。都答应过有一郎了……而且,而且……

    他咬紧牙关挥舞手中的日轮刀,但接踵而至的触须让他分身乏术。若非有祢豆子帮忙,他恐怕是早就被抓住吃掉了。

    尽管如此,他还是拼命在和鬼的血肉抗争。

    不久,从车头部位传来的魇梦的嘶吼像生锈的铁片摩擦,整个列车猛地剧烈震颤起来。

    车厢那头,那些附着在车厢壁上的肉瘤突然膨胀拉长,目标直指那些仍在昏睡的乘客。善逸意识到,自己是过不去的。

    “还是不行啊……”他咬着牙,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得眼眶发酸,“上次在蜘蛛山也是这样,一开始只会发抖……”

    「你好强啊,你叫什么名字!」

    善逸耳边忽然回响起蜘蛛山上,扛着脱力的自己飞奔的队员的惊叹。

    那些认可像细小的火苗,在他心里慢慢烧起来。

    「善逸!原来你使用的是雷之呼吸!好厉害啊!」

    「太感谢了,保住了我们这么多人!」

    「谢谢你啊,我妻队员!」

    「谢谢你,善逸!」

    眼前其中几根血肉正缠着祢豆子的手臂,将她往墙壁上的肉块里拖。

    “混蛋……”

    “我不是只会哭啊……”他对着空气喃喃自语,声音抖得厉害,“我练了那么多次霹雳一闪,不是为了每次都躲在别人身后……”他咬着牙,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脑海里闪过蜘蛛山的雷光,闪过队员们的赞叹,可此刻那些画面都变得模糊,只剩下眼前不断膨胀的肉瘤和祢豆子独自挣扎的背影。

    那个他珍视的鬼之少女,祢豆子发出细微的呜咽,额头上的符纸都在轻轻颤动。

    “混蛋……!”

    善逸低下头,额前的金发垂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咬紧的牙关和绷紧的下颌线。他紧闭双眼,大拇指抵住刀锷,牙缝间大量白汽涌出。

    全集中呼吸完毕,善逸猛地抬头,视线死死盯着那些蠕动的血肉。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是因为害怕,而是一种陌生的、灼热的情绪——他想保护她,像爷爷期望的那样,像队员们相信的那样。

    “雷之呼吸……”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日轮刀的手不再颤抖,“壹之型·霹雳一闪!”

    金色的雷光瞬间裹住他的身体,比在蜘蛛山时更亮、更急。

    这一次他没有闭眼,清清楚楚地看着自己的刀划出第一道残影,精准地斩断缠在祢豆子手腕上的肉团。

    “六连!”

    他几乎是凭着本能转动身体,雷光在狭小的车厢里炸开六道交错的光轨。第二刀斩断她腰间的束缚,第三刀劈开迎面扑来的肉块,第四刀削断从头顶落下的肉块,第五刀扫清乘客身边的血肉,第六刀则绕到祢豆子身后,将最后一条肉条劈成两段。

    电光散去时,善逸半跪在地上喘气,刀身还在微微发烫。祢豆子已经挣脱出来,正睁大眼睛看着他。

    “祢豆子酱……没事吧?”他抬起头,脸上还沾着冷汗,却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嗯唔!”

    祢豆子眉眼弯弯,安静地站在他身侧,娇小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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