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内只剩下有一郎和无一郎,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分头行动,各负责了三节车厢。
无限列车依旧在雾气中穿行,只是这一次,他们已经做好了准备,要将潜藏的恶鬼彻底斩杀。
站在颠簸的列车车顶,魇梦缓缓回过头,苍白的脸上带着一丝烦躁,喃喃自语:“不太顺利啊,怎么回事。一个核都没破坏掉。”
他轻轻叹了口气,那口气带着无形的阴霾,顺着风飘向后方的车厢。随即转回头,空洞的目光投向列车行驶的前方,语气平淡:“算了,反正很快就好了。”
它脚下列车内部,隔着几层冰冷的铁皮和摇晃的车厢壁,不远处的过道上,炭治郎和炼狱正以惊人的速度向前疾冲。
车厢里弥漫的鬼味越来越刺鼻,炭治郎不禁捂住口鼻,眉头紧紧拧成一团,心中震惊不已:好浓的味道!越靠近车头这股气味就越是浓烈,我们之前待的那节车厢居然毫无察觉?!虽然车厢是封闭的,但还是难以置信……真不像话!
前方的炼狱杏寿郎突然脚下发力,借着车厢连接处的凸起纵身一跃,如同矫健的猎豹般翻上了车顶。
炭治郎见状,也毫不迟疑,足尖在摇晃的地板上一点,身体如离弦之箭般紧随其后,轻盈地落在车顶,靴底踩在冰冷的铁皮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不远处的魇梦立刻察觉到身后的动静,那两道清晰的气息绝不属于自己操控的梦境。他有些惊讶地转过身,空洞的眼眶微微收缩:“咦?你们醒了?”
魇梦心中警铃大作,和列车的融合才进行到一半,车身的血肉还没能完全与铁轨粘连,怎么会这么早就脱离了梦境……
它的目光扫过两人的额头,瞬间发现了那两张黄色符咒上散发着淡淡鬼味。明显是其他鬼的气息,却出现在了猎鬼人身上。
猎鬼人居然和鬼混在一起……魇梦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有意思。
它的视线迅速扫过两人,当落在那个金红色的身影上时,视线停下。
那标志性的羽织,那强大又沉稳的气息,毫无疑问是柱!
确认了二人的身份后,魇梦缓缓伸出手臂,手背上那颗刻着“壹”的眼睛漫不经心地对准两人,嘴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带着种居高临下的嘲弄:“你们本来……还可以多睡一会儿的……”
话才说到一半,空气突然被一道灼热的气浪劈开。那个身为柱的男人竟如鬼魅般瞬移至它面前,闪烁着红光的日轮刀骤然扬起,裹挟着焚天灭地的烈焰,直直斩向它的脖颈!
什么?魇梦还未反应过来,动作微顿,瞳孔中映出刀身的红光,脸上的笑意仍在,只是眉梢几不可查地挑了一下。
“炎之呼吸·贰之型·升天炽炎!”
冰冷的刀锋切开血肉的触感传来时,魇梦的头颅已在空中划出一道轻巧的弧线。
它垂眸看着自己脖颈处喷溅出的滚烫血液落在车顶上,蒸腾起的白雾模糊了视线,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淡淡的笑。
挺快的。它的意识在头颅中平静地转动。
它的身体还保持着抬手的姿势,断裂的脖颈处涌出的血肉正微微蠕动,而那颗脱离身体的头颅在空中转了半圈,便生长出血肉,连接到了身体上。
“为什么呢?我可是特意让你们做了个美梦啊。”魇梦声音困扰又包容。“只要我愿意,我也可以让你做一个全家被凄惨杀害的噩梦啊。”
“灶门少年!到下面攻击地板!注意不要和它对上视线!”炼狱毫不理会,他向身后喊道,声音清晰地传入炭治郎耳中。
“是!”炭治郎纵身一跃,从车厢内部向车头跑去。
什么?
魇梦这时,终于知道不妙,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为什么会知道?
无论是它藏在车头地板下的核心,还是它血鬼术能通过视线和听觉操控梦境的秘密,这个柱居然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可恶……”
眼见那个戴花札耳饰、穿着绿色格纹羽织的猎鬼人越过它甩出的血肉触手,灵巧地钻进了火车头的入口,魇梦只觉得一阵荒谬。
怎么会这样……明明是它的梦境列车,明明是它的主场,却被两人逼得如此狼狈。
一股从未有过的怪异颤栗感顺着残存的神经蔓延全身,那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不妙,相当不妙。魇梦不再废话,长出血肉的脖颈处猛地炸开,数十根黏腻滑溜的血肉触须如同毒蛇般弹射而出,射向车顶的炼狱。
车厢缝隙中也渗出血肉,直扑炭治郎。
然而,那两人的身影却移动得异常敏捷。炼狱闭着双眼,凭战斗直觉判断触须的轨迹,日轮刀挥舞间带起一道道火墙,将挥舞过来的触须尽数斩断。
车厢里的炭治郎同样阖目,握着刀的手无丝毫动摇。他凭借嗅觉精准地避开障碍,每一次挥刀都能干净利落地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