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入梦……吗?
    炭治郎攥着衣角,带着身后一静一动两个同伴,指尖抵在连接车厢的金属门上轻轻一推。门轴发出“吱呀”一声轻响,混杂在列车“哐当哐当”的颠簸声里,三人顺着晃悠的过道往里走,炭治郎鼻尖微动,仔细分辨着空气中熟悉的气息。

    伊之助早按捺不住,整个人扒在车窗上,鼻尖几乎要贴到冰凉的玻璃上,看着窗外农田与树影飞速倒退成模糊的色块,兴奋得尾巴都快翘起来:“哇哈哈哈——这铁盒子跑得比兔子还快!”

    “对不起对不起!闹够了没有?过来啊白痴!”善逸一边慌忙去捞他,一边小声道歉,生怕打扰到其他乘客。

    被拉回来的伊之助还在兴奋地嚷嚷:“真是好快啊!哇哈哈哈!”

    窗外,无限列车正喷着滚滚白汽,像一头通体漆黑的钢铁巨兽,在墨色的郊区夜色里撕开一道口子,铁轨与车轮的摩擦声“哐啷、哐啷”地撞着耳膜,连带着脚下的地板都在微微发颤,仿佛巨兽的心跳。

    善逸拖着还在探头探脑的伊之助,小声问炭治郎:“那位炼狱先生是柱吧?你认得出他吗?”

    炭治郎点点头,目光在车厢里逡巡:“嗯,他的头发很耀眼,而且我也记得他的味道。只要靠近他,你们肯定也认得出来。”说着,他推开了又一节车厢的门。

    “好吃!”

    一声洪亮的赞叹像惊雷似的在车厢里炸开,炭治郎刚迈过门槛,脚步猛地顿住,眼睛都瞪圆了。

    炎柱炼狱杏寿郎正坐在靠窗的座位上,敞开的羽织下露出结实的胸膛,手里捧着一个巨大的牛锅便当,正在快速把美食炫进嘴里,那狼吞虎咽的架势,让同一车厢的旅客们都看呆了,手里的茶杯悬在半空,咬着的面包忘了咀嚼,脸上全是汗颜又惊讶的神情,偷偷用眼角余光瞟着这位“豪放”的食客。

    “好吃!”

    “好吃!”

    “好吃!”

    炼狱一口接一口,吃完一盒便当即刻又打开新的一盒,每吃一口,就发自肺腑地喊一声“好吃”,声音大得仿佛能掀翻车顶。

    炭治郎、善逸和伊之助你看我我看你,踮着脚小心翼翼地往前挪。忽然,炭治郎注意到炼狱同一排、隔着过道的座位上,时透无一郎正和一个眉眼相似的少年挨在一起用餐,两人肩膀紧紧靠着,无一郎的发梢蹭到少年的衣袖,显得格外亲近。

    “好吃!!”

    炭治郎看得有些发愣,这时有一郎恰好回头看到了他,抬了抬下巴,示意他们过来。

    “好吃!!!!”

    炼狱突然瞪大了本就很大的眼睛,一声巨吼震得桌上的空饭盒都“哗啦”散了一地,周围的旅客顿时汗流浃背,纷纷低下头假装看风景。

    “好吃!好吃!好吃!好吃!……”

    他一口接一口,每吃一口就雷打不动地喊一声“好吃”,节奏均匀得像打鼓。炭治郎三人站在旁边,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了“囧”字表情,嘴角微微抽搐。

    善逸抹了把额头的汗,踮起脚尖凑到炭治郎耳边,用气音问:“那位就是炎柱?”

    炭治郎尴尬地笑了笑,硬着头皮往前挪了挪:“对……那个,打扰一下……”善逸赶紧往他身后缩了缩,几乎要躲到他身上去。

    “好吃!”

    炼狱的吼声再次响起,炭治郎额角冒出汗珠:“炼、炼狱先生……”

    一直目视前方狂炫便当的炼狱,忽然“唰”地转头看向炭治郎,眼神锐利,嗓门依旧洪亮:“好吃!!!”

    炭治郎嘴角抽得更厉害了,干巴巴地回应:“嗯,这点我们已经很明白了。”

    另一边,无一郎已经吃完了便当,蜷着肩膀靠在有一郎肩上,眼睛半眯着像只猫,视线却黏在有一郎手臂那圈显眼的绷带上。

    有一郎低声责备:“你怎么不告诉我,就自己找过来了。万一准备的车票不够,岂不是出大事了。”

    无一郎却理直气壮地抬了抬下巴:“明明是哥哥不好,都说过了要一起吧,居然不叫我。”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忽然抬起头,语气里带着点没掩饰住的气闷:“还有,明明是柱,哥哥居然会为了保护别人受伤。”

    有一郎低头看他,见他眉头皱着,眼神里满是“这也太不像话了”的嫌弃,完全没有担心的样子,反倒像是在指责一件离谱的事。

    “不过是点小伤。”弟弟贴的太近,有一郎食指抵着无一郎的脑门,试图让他挪开。

    “小伤也不该有。”无一郎立刻反驳,语气清清脆脆,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柱,就是强者,强者根本不该被这种事绊住,你太大意了。”

    有一郎被他堵得一噎,看着他明明还赖在自己身上,却板着脸教训人的模样,最终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抬手按在他头上轻轻揉了揉。

    无一郎哼了一声,却没躲开,只是把脑袋往他肩上又埋了埋。

    旁边,乘务员正费力地搬着堆成小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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