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落在主公含笑的脸上,明明他的身体才刚刚好转,却已将目光投向了更遥远的未来。柱们心中都泛起一阵暖意,不约而同地颔首应道:“谨遵主公之意。”
有一郎也松了口气:让炭治郎过早的进入大家的视野,这和上辈子所发生的事情并不相符。多亏了主公大人及时挽回,不然事情可就大了。
那个人说过,所有重要的节点都要出现在“合适”的时间,除非必要,不能出现火车脱轨一般的改变。
虽然人命关天,让大家活下来的事情我会竭尽全力去做就是了。有一郎暗搓搓地想。
何谓“合适”?
何谓“必要”?
不过是凭心而论,哪有什么定准呢。
夜色渐深,此次柱合会议终于接近尾声。繁杂的信息让每个人都有些疲惫,但心灵却更加的斗志昂扬。
产屋敷耀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沉郁,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鬼现在也在悠闲的吃人,获得力量,苟活于世。即便是为了已经死去的人们,我们要做的也只有一件事。唯有战斗到底。”
他环视着在场的众人,目光在每个人脸上短暂停留,最终缓缓开口:“现在身处于此的柱,我认为已经是集齐了。自战国时代初始呼吸的剑士以外,最为精锐的一批人。”
那目光像浸透了月光的纱,在每个人脸上短暂停留,却足以映出他们眼底的火焰与沉凝。
“——宇髓天元。”
宇髓天元的银发在烛火下泛着张扬的光,嘴角噙着惯有的桀骜。
“炼狱杏寿郎。”
炼狱杏寿郎端坐如松,火焰纹的羽织随着呼吸轻轻起伏,那双燃烧着的眼眸里满是跃动的热忱。
“蝴蝶忍。”
蝴蝶忍容颜肃正,纤长的手指交叠在膝上。
“甘露寺蜜璃。”
甘露寺蜜璃的樱色长发垂在肩头,她握紧双拳,澄澈的眼里映着主公的身影。
“时透无一郎。”
时透无一郎端正地坐着,往日里那抹淡漠中透着孩童般的乖巧。
“时透有一郎。”
时透有一郎眉头下压,郑重地望着主公大人。
“悲鸣屿行冥。”
悲鸣屿行冥庞大的身躯几乎占据了角落,厚重的呼吸声里藏着山岳的沉稳。
“不死川实弥。”
不死川实弥紧抿着唇,银发下的眼神带着惯有的锐利,这位罡风永远忠诚地守卫着心灵的净土。
“伊黑小芭内。”伊黑小芭内的绷带遮住了半张脸,那只青色的眼睛在阴影里闪烁。
“富冈义勇。”
富冈义勇依旧是那副疏离的模样,双色的羽织如静水般铺展。他望着主公的目光里藏着一份无需言说的坚守。
每念出一个名字,他的声音便添一分郑重。当最后一个名字落下时,他微微颔首,疤痕蔓延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那笑意里有欣慰,更有沉甸甸的期许:
“我的剑士(孩子)们,我期待着你们的活跃。”
话音落地的瞬间,室内静得能听见烛花爆开的轻响。
“请主公安心。”一片寂静中,不知是谁,轻声开口。
此刻,柱们的心声高度统一。
柱合会议就此落幕。
众柱齐整行礼,随后陆续起身,沉重的木屐踏在走廊上,发出规律而坚定的声响。
产屋敷耀哉坐在原地,目送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提灯的光晕从纸门后透进来,将两位女儿的身影拉得很长——她们提着灯笼的手微微晃动,暖黄的光在木板路上投下细碎的光斑,随着脚步渐远,那光芒像两粒坠入深海的星子,慢慢融进浓稠的夜色里。
风从廊下钻进来,吹得烛火轻轻摇曳,将主公的影子在墙上拉得忽长忽短。
窗外的虫鸣渐渐清晰,夜色像化不开的墨,而那些离去的背影,正带着他的期许,一步步走向那片需要用血肉与刀刃劈开的黑暗。
产屋敷耀哉独自静坐于阴影里,良久,他低低开口,声音轻却重如千钧:“鬼舞辻无惨,我一定会打败你。”
那句话像是从肺腑深处挤出,带着无数岁月的积怨与必胜的决心,在寂静的黑暗中悄然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