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纳
  而屋外,一直紧攥着拳头、满头大汗的炭治郎,此刻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重重地松了口气,紧绷的身体一下子垮了下来,眼眶不受控制地红了。

    产屋敷耀哉看着别过脸去的祢豆子,欣慰的笑了。

    不死川实弥不甘地嘁了一声。

    “那么这样就能证明祢豆子不会袭击他人了吧。”产屋敷耀哉温温柔柔的一锤定音。

    “炭治郎。即便如此,肯定也还是有人容不下祢豆子吧。你必须去要去证明,从今往后,炭治郎和祢豆子可以作为鬼杀队战斗的事,可以派上用场的事。”

    炭治郎猛吸一口气,额头贴地跪下行礼。

    这种感觉是怎么回事?轻飘飘的。声音?是这个人的声音让我的大脑轻飘飘的吗?

    “去打倒十二鬼月吧。那样的话大家都会认可你。炭治郎话语的重量会发生改变。”

    炭治郎感激得情不自禁吸气,主公给予的不仅是机会,更是沉甸甸的信任。他猛地抬起头,声音因激动而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坚定:“我……我和祢豆子,一定会打倒鬼舞辻无惨的!”

    “我和祢豆子一定!会挥刀砍断这悲伤的连锁!”他攥紧拳头,斗志像火焰般在眼底燃烧,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这下,产屋敷主公笑得格外开心,额头上那些纵横的紫色疤痕在这笑容里仿佛也柔和了许多,声音温润:“现在的炭治郎,是做不到的哦。先从打倒一个十二鬼月开始吧。”

    “唔!”炭治郎的脸颊瞬间像被火烧一般爆红,方才的豪情壮志仿佛被戳破的气球,声音也变得轻飘飘的,细若蚊吟,底气不足地应道:“是……”

    “噗——”甘露寺蜜璃没忍住,嘴角漏气,连忙抬手捂住嘴,心里疯狂默念:不能笑!炭治郎君很认真的!绝对不能笑!不能不能不能!

    时透无一郎站在一旁,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涣散,显然早已神游天外,完全没注意到这略显尴尬的场面。

    蝴蝶忍也用折扇轻轻挡在唇边,眼底漾着浅浅的笑意;悲鸣屿行冥和宇髓天元则努力抿着嘴,可嘴角还是控制不住地疯狂颤抖,显然是在极力憋笑。

    产屋敷耀哉温和的声音再次响起,化解了这份小小的窘迫:“鬼杀队的柱们固然都有杰出的才能,但他们无一不是经过极其艰苦的锻炼,磨练出一身本领,跨过无数危机,才得以打倒十二鬼月的。”

    炼狱杏寿郎始终保持着爽朗上扬的笑唇,并未有丝毫看不起,目光坦荡而热烈,还适时出声鼓励:“唔姆!有这份心就很好!”

    “正因为如此,他们才会受人尊敬,得到优待。炭治郎以后也要注意自己的说话方式。”主公补充道。

    炭治郎立刻乖巧地坐好,连连点头:“是、是!我记住了!”

    “还有,实弥,小芭内。”产屋敷转向两人,语气依旧温和,“不要太为难下级的孩子们。”

    “遵命。”伊黑小芭内低声应道,缠在脸上的绷带遮住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憋屈。

    “遵命。”不死川实弥跪在阴影里,对着主公深深颔首,先前的不满与戾气此刻已消散无踪。

    被重新放回箱子里的祢豆子,正眨巴着粉色的眼睛,既有些畏惧又带着好奇地偷偷打量着不死川实弥。

    这个血液香气让她差点失控的男人,此刻安静下来的样子,似乎也没那么可怕了。她忍不住轻轻哼唧了一声:“呜呜……”

    产屋敷看向炭治郎:“关于你的事,就先到这里吧,可以退下了。”

    这时,蝴蝶忍忽然举起手,笑意盈盈地说:“那么,灶门就先由我的宅邸代为照看吧。”

    “诶?”炭治郎愣住了,脸上写满呆滞。他本以为会被有一郎或义勇先生带回,再不济也是回藤之家,怎么会是蝴蝶忍的宅邸?

    蝴蝶忍拍了拍手,语气轻快:“好了,请带走吧~”

    “打扰了——!”两道身影迅速跑来,是两名隐队员。其中一人向柱们和主公行过大礼后,不由分说地背起还在发愣的炭治郎;另一人则有些紧张地从有一郎手中接过合上的木箱,抱着箱子快步跟上。

    离开前,产屋敷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柱们,话语却像是专门说给炭治郎听的:“炭治郎,代我向珠世小姐问好。”

    炭治郎瞳孔骤然一缩,刚想追问,身体却被隐队员带着飞速远离,只能眼睁睁看着议事厅的门越来越远,他的声音也越来越小:“请等一下,您刚才说到了珠世小姐的名字……”

    产屋敷收回目光,对剩下的柱们温和开口:“那么,我们开始柱合会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