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纳
    见识到白发青年变脸如翻书的一幕,炭治郎瞳孔收缩,视线死死定格在不死川实弥脸上,几乎要怀疑自己的耳朵。

    方才还像头被激怒的猛兽般嘶吼、浑身散发着暴戾气息的风柱,此刻竟能条理清晰地说出这样一番话——那语气虽依旧带着惯有的冲劲,却分明是经过思考的正经表态。

    明明之前看起来完全没有知性和理性,居然开始很正经的说话了?

    “也是啊,抱歉,惊扰你们了。”产屋敷主公温和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凝滞,他微微低下头,苍白的面容上浮现出几分歉意,声音轻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炭治郎和祢豆子是我承认的。然后,我希望大家也能认可他们。”

    “啊啊,既然是主公大人的请求……”悲鸣屿行冥双手合十,佛珠在掌心轻轻滚动,豆大的泪珠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滑落,“况且,我也相信有一郎的证实。”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难以言说的复杂,“主公大人的判断或许有深意,但我心中仍有疑虑……我保持中立。”

    “我华丽地反对!”宇髓天元突然开口,大拇指得意地指向自己,红绿相间的美甲在昏暗的室内格外扎眼,像两簇跳动的火焰,“我华丽地反对!毕竟带着鬼的鬼杀队员疑点太多,实在令人难以承认!”

    他挑眉看向有一郎,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质疑,“再说有一郎和灶门那小子年纪相仿,包庇同龄人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接收到宇髓天元明晃晃打趣的视线,有一郎暗戳戳翻了个白眼。

    就算我们真的不熟,现在讲出来,谁又会信?

    “我全部遵从主公大人的期望!”甘露寺蜜璃双手交握在胸前,粉色的长发柔顺地垂在肩头,声音甜得像浸了蜜,那双亮晶晶的杏眼满是对主公的信赖。

    无一郎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我站哥哥那边。”他顿了顿,仿佛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不过说起来,不管最后选哪边,过会儿大概就忘了。”

    听到无一郎的话,刚刚还在无语凝噎的有一郎愣了愣。

    他太清楚无一郎失忆前经历过什么。来到鬼杀队之后,他每日每夜都在纠结是否要让无一郎退出鬼杀队,或是让他回忆起过去。

    那些被鲜血浸透的记忆,与其让无一郎恢复后承受剜心之痛,不如就这样懵懂地活着——哪怕代价是永远活在片段的空白里。

    直到刚才,有一郎还是这么坚定着。

    ……

    「失忆对有社会属性的人类而言,好比是精神的再一次死亡。无论如何,都要让你的弟弟在合适的时间回想起过去。」

    电花火石间,有一郎忽然想起某人的吩咐。那……就这样吧。

    有一郎抿紧了嘴唇,垂下的眼眸遮住了其中翻涌的情绪。

    这些思考不过是一瞬间完成的事,现实中,大家依然在对灶门兄妹的审判进行讨论。

    蝴蝶忍并未出声,而是沉默地观察着,仿佛要用那双锐利的眼睛剖开眼前这场争论的内核。

    富冈义勇幽蓝的眼眸低垂着,就在宇髓天元质疑有一郎包庇炭治郎的话音刚落时,他眼睫极轻地颤了颤,趁着众人视线聚焦在争论中心的间隙,飞快地抬眼瞥了炭治郎一眼。

    “无法信任,无法信任!”伊黑小芭内的声音像淬了冰,异色的瞳孔锁定炭治郎,目光掠过,虽仍带着警惕,却没再用那般尖锐的指责。

    “有一郎担保又怎样?说到底最讨厌鬼了!”

    缠在他脖颈上的小蛇也跟着吐了吐信子,像是在附和主人的话。

    “虽然仅凭有一郎少年的证词,确实不足以完全证明鬼能为人类而战……”炼狱杏寿郎洪亮的声音陡然响起,像一团燃烧的火焰瞬间驱散了压抑。

    “但我打心底里尊敬主公大人!而且,我见证了有一郎少年认真进行严苛训练,这份师徒情谊,绝非空口白话可比。我相信他的为人!”他猛地攥紧拳头,金色的眼眸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所以我全力支持主公的决定!”

    “将鬼灭杀,才是鬼杀队。”不死川实弥突然开口,眼神剜了有一郎一眼——其实他方才的火气早就消了,毕竟是见证小孩长大的交情。

    但在众人面前,这三分怒火还需维持,“况且队里从未有过带鬼行动的先例!主公,我希望您处罚灶门和富冈两位队员!”话虽严厉,可熟悉他的人都能听出,那语气里的怒气早已淡了大半。

    “……”气氛因各方迥异的表态而愈发诡异,赞同与反对的声音交织,中立者的沉默更像一层无形的重压。产屋敷主公却始终神色平和,此刻他唇边漾开一抹淡然的笑意,目光转向身侧的女儿,轻声吩咐:“把信拿出来吧。”

    “是,父亲大人。”主公女儿应声,动作轻柔地从怀中取出一封叠得整齐的信笺,纸张边缘带着些许岁月的微黄。

    “这封信是成为原柱的麟泷左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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