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纳
次大人寄来的。我来朗读部分内容。”

    少女清亮悦耳的嗓音随即响起,如同山涧清泉般洗去了空气里几分躁动:“还请允许炭治郎和身为鬼的妹妹在一起,祢豆子依靠着坚强的精神力,还保持着作为人的理性。她就算身处饥饿状态,也没有吃人,就那样度过了两年以上的岁月。”

    读到此处,厅内的议论声悄然平息,连最反对的伊黑小芭内也暂时收了声,目光落在主公女儿手中的信上。

    少女继续朗读,语气添了几分凝重:

    “虽然是令人难以立刻相信的情况,但这是确凿的事实。如果祢豆子袭击了他人的话,灶门炭治郎,以及,麟泷左近次,富冈义勇,将切腹谢罪。”

    “切腹谢罪”四字落下,炭治郎只觉心脏猛地一缩,一股热流瞬间冲上眼眶。他几乎本能地转头,望向角落里始终沉默的富冈义勇。

    那位在他最绝望时,几次伸出援手的前辈,此刻正垂着眼帘,过长的刘海在眼睑处投下一片阴影,那双深邃的蓝色眼眸里没有丝毫波澜,仿佛信中提及的沉重誓言与他毫无关联。

    可炭治郎却清晰地记得,富冈先生明明可以置身事外,却偏偏选择为他们兄妹承担这份风险。

    滚烫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大颗大颗地从眼眶里滚落,砸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一般,只剩下哽咽在胸腔里翻涌。这份沉甸甸的信任与担当,比任何话语都更让他心头震颤。

    但即使处于同一环境下,不同人的内心也不尽相同。

    不死川实弥紧抿着唇,胸腔里像是有团火在闷闷燃烧。方才那封信带来的凝重感压得他呼吸发紧,沉默片刻后,他猛地抬眼,声音里带着未散的愤慨:“切腹又能说明什么……”

    身旁的伊黑小芭内下意识侧过脸,异瞳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他太清楚实弥这副硬邦邦的样子下藏着怎样的执拗,也知道他一旦钻起牛角尖,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想死的话就尽管去死啊!”

    果然,下一秒实弥的音量陡然拔高,像是要把心里积压的烦躁全吼出来,“拿性命赌咒算什么担保?真出了事,切腹能让死人活过来吗?!”

    这话像淬了冰的石子,砸得空气都冷了几分。这话是多么有道理,在场的所有人常年和鬼打交道,没人比他们更加清楚。

    实弥吼出这些话时,指节早已攥得发白。

    他心里像有两个声音在撕扯——一个在尖叫着“太失礼了”,主公就在眼前,自己却用这种粗暴的语气反驳;另一个却在嘶吼“必须说”,不说出来,那股憋闷能把他烧成灰烬。

    早年母亲鬼化后被自己亲手斩杀的画面突然撞进脑海,血与火的腥气仿佛还萦绕在鼻尖。他一直笃定所有鬼都是披着人皮的恶物,是必须铲除的毒瘤,可如果祢豆子真的是例外……那他这些年的坚持算什么?他亲手了结母亲时的痛苦与决绝,难不成只是一场自欺欺人的笑话?

    ——“嗯姆!正如不死川所说!”

    炼狱杏寿郎洪亮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这层难堪的僵持。

    他身体往前靠了靠,火焰般的瞳眸里满是认真,“我虽愿意相信主公与有一郎的判断,但鬼噬人的本性是刻在骨血里的!一旦祢豆子失控伤人,那后果便再无挽回的余地——被夺走的生命,永远回不来了啊!”

    他的话像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让原本就紧绷的气氛更添了几分沉重。

    “呼……”产屋敷耀哉轻叹,“确实如此。”

    不死川实弥:“那么……”

    炼狱杏寿郎:“主公大人!”

    空气仿佛凝固在不死川实弥那句质问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尊敬的主公大人身上,等着他的回应。

    产屋敷耀哉却只是微微颔首,苍白的面容上不见丝毫慌乱,语气从容得像是在谈论天气:“无法保证她不会袭击人。但是,也无法证明……”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声音添了几分坚定:“也无法证明,她会袭击人。”

    话音刚落,不死川实弥猛地睁大了眼睛,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下意识倒吸一口凉气——怎么也没料到主公竟会用这样的逻辑反驳,一时间竟卡在原地,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产屋敷的声音继续响起,温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量:“祢豆子在两年以上的时间里没有吃过任何人,这是铁一般的事实。而且,有三个人愿意为她赌上自己的性命。”

    “若是有人要否定这一切,那么,否定的一方,必须拿出比这三条性命更有价值的东西来。各位……有这样的意志吗?”

    “……”不死川实弥紧咬着牙,喉结上下滚动,最终还是陷入了沉默。

    偌大的庭院内鸦雀无声,再没有人能轻易反驳。

    “另外,我还有一件事要告诉我的孩子们。”产屋敷话锋一转,目光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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