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透无一郎原本望着天空的视线转了过来,眨了眨眼,迟钝地“啊”了一声。他总算想起来方才空着的位置该站谁了,原来不是没来,是来得晚了些。
“哥哥……”他直勾勾盯着有一郎的背影,轻唤。
你好久没回来了。
你好久没来找我了。
酱汁萝卜很久没有出现在我的菜谱里了。
这段时间我很寂寞。
我很想你。
“你先别说话。”有一郎的斥责让无一郎立马闭嘴,瘪瘪嘴有些委屈。敢这么和他说话的,也就有一郎一个了。偏偏他就是不由自主听从。
炭治郎惊得张大了嘴,望着挡在前面的背影,心里又惊又暖——有一郎……他怎么会在这里?还有这位柱说的“哥哥”……所以,有一郎是那个少年的哥哥。
不死川实弥握着刀柄的手虽不再紧绷,眉峰却依旧拧着,显然没打算轻易罢休。
有一郎松开按在他手背上的手,后退半步,紧皱着眉:“实弥哥,祢豆子并非寻常的鬼。先前在下弦之五的巢穴,她与炭治郎一同对战,被蛛丝切割身体,失血严重到几乎撑不住——”
他侧头看了眼炭治郎,“这些都是炭治郎亲口所说,绝无半点编造。”
话音刚落,炭治郎的眼眶便红了,双手紧紧攥着衣摆,指节泛白。想起祢豆子被蛛丝缠得遍体鳞伤的模样,心疼与自责像针一样扎着心口,他垂下头,肩膀微微发颤,那副全然发自内心的痛苦,在场的人都看得真切,绝非作伪。
听完有一郎的辩护,不死川实弥的目光像淬了冰,死死盯着有一郎,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语气里的火气几乎要灼伤人:“我当真是平日里对你太过纵容了,才让你胳膊肘拐得这般离谱?竟为了一只鬼,跟我来这套说辞?”
他深吸一口气,日轮刀的刀柄被攥得咯吱作响:“我们鬼杀队的人,刀就是用来斩鬼的!赶紧给我舍弃你那无谓的善良!”
“……”有一郎咬咬牙,索性闭眼:“不死川先生!你想想玄弥!!!”
“……”
他往前踏了半步,白色短发下的疤痕因盛怒而微微抽搐:“你护着那小子便罢了,竟还为一只鬼跟我提起玄弥?!那我倒要看看,这只所谓善良的鬼,到底长了副什么心肠!”
他说着,挣脱开的手再次搭上刀柄,眼神里的狠厉毫不掩饰,眼看就要拔刀——
“不许你动祢豆子!!!”炭治郎起身,紧张与愤怒让他声音发颤,“连善良的鬼和邪恶的鬼都分不清,凭什么做柱?!”
“你这小鬼……””不死川实弥额角青筋突突直跳,刚要发作,却被两声清脆的叠声打断——
“主公大人驾到——”
“主公大人驾到——”
产屋敷的两位女儿话音未落,不死川实弥、有一郎与富冈义勇三人几乎同时动了。
原本还带着各自情绪的三人,动作整齐划一,快步归到队列中,单膝跪地,双手贴膝,脊背挺直,正是鬼杀队对主公最恭敬的“正跪”礼。
炭治郎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身旁的隐一把拉住,拽到队伍外侧按跪在地。
心脏还在因为先前的事情扑通扑通地撞击胸腔。他膝盖磕在地面,懵懵地抬头,看着眼前齐刷刷的背影,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时,一道身影从屋内缓缓走出。
黑色短发垂至肩头,侧脸几道浅紫色疤痕在晨光里若隐若现,却丝毫不减其温润气质。
他身着一件宽大的白色外褂,衣摆处红紫渐变的烈焰花纹低调铺开,华而不奢,内搭的黑色和服衬得身形更显清瘦。
“你们都来了啊,”他的声音像浸过清泉的玉石,低沉温和,入耳便让人觉得心头的躁郁都被抚平了,“我可爱的孩子们。”
走到屋门口时,两位女儿轻轻扶着他的手臂,将他引到阳光下。产屋敷耀哉微微仰头,望向头顶明媚的春光,洁白的睫毛薄如蝉翼,几乎透明。
除了原本就是从主公宅邸里出来的有一郎,没人注意到,他眼底的颜色已悄然变成深邃又健康的紫——毕竟,在场的大多数人都恭敬地低着头。
“早上好,各位。”他轻声道,“今天真是个好天气,天很蓝吧。”
“能在成员未曾变动的情况下,迎来半年一度的柱合会议,我心中十分欢喜。”
炭治郎是少数还抬着的人之一,他怔怔地望着这位传说中的主公,心里满是困惑:他脸上的疤痕……是受伤了吗?还是……生病了?这就是主公大人?
他慌忙转头,瞥见身旁的柱们依旧维持着跪姿,才惊觉自己的失礼,连忙低下头去,耳朵却忍不住发烫。
“主公大人安康,愿您福寿绵长。”不死川实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