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哥哥现在可是我了,不要总是乱叫。”他说着,语气里带了点“必须纠正”的执拗,尾音轻轻往上挑了半分。
炭治郎握紧手腕,指甲掐进肉里,在心里狂喊:冷静一点,不要感情用事!这样的话就正中对方的下怀了!
祢豆子的身体猛地一软,昏睡了过去。
意识到气息改变了,累抬头瞥了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嗯,晕过去了,睡着了吗?真是有着独特气息的鬼啊,好像跟我们有什么不一样,真有趣。”
炭治郎重重趴在地上,碎石硌得胸口生疼。他咬紧牙关,手臂撑地时止不住发抖,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好不容易撑起上半身,冷汗顺着下颌滴落,砸在地面晕开一小片湿痕。
他大口喘着气,喉间涌上腥甜,却强压下去。
集中精神,调整呼吸……
他在心里一遍遍默念,视线死死盯着前方。
释放,最高精度的最后一型!
“全!集中!”每一个字都像从他齿缝里挤出来,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你还不明白,这根本没有意义吗?”累看着他,比之前多了丝明显的不耐。
炭治郎猛地起身,挥舞着日轮刀冲了过去,水花四溅。
“水之呼吸·拾之型!生生流转!!”
刀光旋转间,蛛丝竟被接连砍断。炭治郎越转越快,刀光愈发凌厉,每一次挥砍都带着全集中呼吸的力量。那些如毒蛇般窜来的蛛丝刚触及刀风,便应声而断,一截截坠落在地。
累的眼神微凝,心里掠过一个念头:每次旋转都会让威力上升,有点麻烦啊。
炭治郎心中一振:能行,这样继续缩短距离就能赢!
水之呼吸的行动轨迹,像一条水做成的巨龙,飞快地朝着累前进。
“喂,你以为这就是丝线的强度极限了吗?”累不屑地眯眼。
他指尖只微微一颤,那些原本泛着冷光的蛛丝便骤然浸满猩红,像无数条刚从血池里捞出来的活蛇,在空气中发出细碎的嘶响。
“血鬼术,刻丝牢。”声音平得没有起伏,却像巨石压在人心口。
“已经够了。”他顿了顿,猩红蛛丝已在对方周身织成密不透风的网,边缘泛着腐蚀皮肉的白烟,“你……再见吧。”
最后三个字落地时,带着种碾灭蝼蚁般的漠然,那“结束了”的决绝不是宣告,而是早已注定的审判——网内的一切,不过是等待被绞碎的尘埃。
炭治郎的刀刃砍在红丝上,再难寸进,他心中一肃:不行,这线砍不断!旋转的次数还不够,气息跟刚才的丝线完全不同!
天罗地网如一头张开巨口的野兽猛扑过来,带着腥冷的风,织就的网眼密不透风,要将他从头到脚死死罩住,连一丝光线都不肯留下。
明明我绝对不能输啊!要死了!要输了!
在血色的天罗地网之下,水之巨龙犹如蚯蚓般渺小可怜。
死亡的寒意顺着毛孔钻进骨头缝,炭治郎浑身的肌肉都像被冻住了,四肢沉重得抬不起来,眼前的世界放慢了数倍。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却怎么也挣脱不了那股扼住喉咙的窒息感,他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在回忆里寻找活下去的方法。」
似乎……从前,有谁这么对自己说过。但他的记忆里并没有人这么对他说。
目を閉じて 思い出す,
闭上双眼 回忆浮现,
過ぎ去りし あの頃の,
已然消逝 往昔岁月。
幼小的他举着芭蕉叶跳跃着,银铃般的笑声撞在土墙上映出回声。
炭十郎坐在灶门前,火光在他脸上投下暖融融的光斑,咳嗽声轻得像风拂过草叶。见孩子举着叶子扑到跟前,他嘴角弯起浅弧。
父亲?
父亲的声音仿佛在耳边回响:“炭治郎。要进行呼吸。”
“调整气息,让自己彻底成为火神大人。”
恍惚间,记忆里雪夜的寒气似乎顺着毛孔渗了进来。
漫天飞雪簌簌落下,压弯了枝头,天地间一片素白,冷得连呼吸都要凝成霜花。
可那片被火把圈出的小小天地里,却暖得让人安心。
父亲炭十郎站在火光中央,身形清瘦却稳健,神乐舞的动作舒展又虔诚。木屐踩在积雪上发出轻浅的咯吱声,混着火苗噼啪的跳动,在寂静的雪夜里格外清晰。
传统服饰的红黑衣袍上有火焰状纹饰,红缎带随父亲的动作飞扬,“炎”字面具随动作飘扬。
他一手紧握造型独特的神乐铃,肌肉线条紧绷,动作利落,仿佛随时能借势跃起。
母亲把幼小的他裹在厚棉袄里,温热的掌心贴着他的脸颊,声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