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言说
 老板娘端来干净的布巾,嘴里念叨着“真是不让人省心”,手上的动作却很轻柔,帮着有一郎处理脏污。暮色渐渐漫进屋里,风铃又响了一声,这次是归巢的鸟儿掠过屋檐。

    等收拾干净,天已经擦黑。有一郎靠着墙闭目养神,无一郎坐在他身边,手里攥着那袋晒干的山野菜,指尖一遍遍摩挲着布面上的纹路。

    “回去吧,”有一郎睁开眼,眼底藏着些许沉重,“再晚山路不好走。”

    老板娘要留他们住下,被有一郎婉拒了:“今晚有些急事,得赶回去。”他站起身,脚步稳健。

    走在夜路上,月光透过竹林洒下来,像铺了层碎银。无一郎忽然开口:“下次……我跟你一起。”

    有一郎侧头看他,弟弟的脸在月光下显得很认真,薄荷色的眼眸里没了往日的空洞,亮得像淬了光。

    精神多了。这才像他弟弟嘛。

    他忍不住笑了,伸手揉了揉无一郎的头发,“嗯。”

    “你胳膊上的伤……是什么时候的事。”无一郎悄悄加快了脚步,跟他并肩走着。

    “来鬼杀队之前的事了,你记不得就不要硬想,反正现在对我已经没大碍了。”

    “……哦。”

    风穿过竹林,把远处的虫鸣送过来。两人的影子在月光下挨得很近,偶尔碰在一起,又随着脚步轻轻分开,像在无声地说着什么。

    回到时透宅,有一郎和无一郎分别,自己走到一处无人之地。

    “冈映理?”他轻唤。

    “嘎。”鎹鸦悄无声息从黑夜中飞出,落到他肩上。

    他把一小袋山野菜递给它,“送去给主公,就说霓柱送的,非常好吃。还有这个,”他从内袋里掏出纸条,“也一道送去,拜托了。”

    冈映理点点头,拍打翅膀飞进了黑暗。

    有一郎这才抓住胸口的衣物,费劲的喘了几口气,“好险……”

    差点没压住。

    “大家……”未尽的话语被他吞到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