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一郎少年不一样！我原以为是你们兄弟二人更适合霞之呼吸，但如今我发现了！你更适合成为「变数」！”

    “所以，有一郎少年，不要因为呼吸法的残缺而焦虑，相信自己吧！”

    “能成为你和蜜璃的师傅，是我这辈子最自豪的事！你们总有一天会超越我！”

    有一郎僵在原地，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晨露般的水光，那点湿意顺着眼角往下爬，却在半路被他无意识绷紧的脸颊肌肉洇成了一片淡淡的水痕。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卡着团被水汽泡胀的棉絮，发不出半点声音。方才还带着几分倔强和疏离的眼神，此刻像被骤雨打湿的蛛网，密密匝匝地缠满了茫然，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被猝不及防戳中心事的无措。

    “对了，”炼狱像是想起了什么，“那位风柱或许能给你些启发。他的呼吸法虽烈，却藏着巧劲，去试试吧，我会为你引荐的！”

    于是三天后，有一郎站在了不死川实弥的住处前。风柱正坐在门槛上磨刀，刀刃反射的光晃得人睁不开眼。看到有一郎，他挑了挑眉：“炼狱那家伙推荐的小鬼？”

    “是。”有一郎规规矩矩地行礼。

    “哼，”实弥把刀扔给他，“让我看看你的底子。”

    有一郎拔刀的瞬间，实弥突然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握刀用力，要用力！想砍鬼还是想砍自己？”

    “你！”有一郎捂着脑袋瞪他，脸颊气得发红，“你这个柱怎么这么没礼貌！不知道人被摸头会长不高的吗！”

    “哦？你才11岁吧，就这么大火气？”实弥嗤笑一声，却难得放缓了语气，

    “长得和那个霞柱倒是一模一样，真是双胞胎啊……”

    “看好了，风之呼吸的诀窍是——”

    接下来的日子，有一郎每天都要被实弥“欺负”，他不得不防着各式各样的偷袭，质问过去还会被反过来指责反应力太差。

    不死川会趁他挥刀时突然抽走脚下的木板，有时是在他练到一半时把饭团扔到他头上。

    “喂，小鬼，”实弥抛给他一个水囊，“你这呼吸法的样子，倒是慢慢开始跟风之呼吸有点像了。炼狱跟我说你的霓之呼吸壹之型和炎之呼吸很像，我估计再练一段时间，你的呼吸法就能有新的型了。”

    有一郎接住水囊，仰头灌了几口：“只是颜色像而已，威力差远了。其实……我一直很困惑，模仿出来的招数，真的能被冠以不一样的名字吗。”

    “差远了还敢天天往外跑？”实弥又想拍他脑袋，被有一郎敏捷地躲开。

    “切，照你这么说，那些延伸的呼吸法又算什么？小鬼，没想到你看着挺机灵，面对这种问题居然这么笨。你听好，名字从来不是凭空来的，它认的不是‘有没有模仿’，而是‘有没有在模仿之后，长出自己的东西’。”

    “你的霓之呼吸壹之型的确比炎之呼吸的更散，但比起不知火，你的攻击范围更加灵活多变，不容易误伤队友，也更容易远程集中目标。”

    “……谢谢您，不死川先生。”

    “哼，道谢就免了！先和我对打一番，让我看看在我这里这些天有没有进步！”

    某天清晨，有一郎练刀时突然感觉体内的气息变了。碧绿色的剑气从刀身迸发，速度快得像阵风，却带着霓虹的光泽，劈开了院角的巨石。

    “这是……”他自己都愣住了。

    实弥抱臂看着，嘴角难得有了点笑意：“算是有点样子了，这招叫什么？”

    “绿色的话……那就，霓之呼吸肆之型。”有一郎收刀，心里纳闷，“命名是随便取吗？”

    “管他呢，能用就行。”实弥把一个饭团塞到他手里，“吃了再练，别饿死了。”

    有一郎啃着饭团，突然觉得这个脾气暴躁的风柱，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日子在训练和任务中飞逝。有一郎白天跟着实弥练呼吸，晚上就背着刀出去杀鬼。期间总感觉背后有视线跟着，某次他猛地转身，果然看到无一郎躲在树后，琥珀色的眼睛像受惊的小鹿。

    “时透无一郎！”有一郎压低声音训斥，“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你身为柱，整天跟着兄长像什么样子？”

    无一郎从树后走出来，脸上没什么表情：“……路过。”

    “路过需要躲在树后？”有一郎瞪他，“回去训练，别整天游手好闲。”

    “知道了……明天，想吃酱汁萝卜……”无一郎低下头，乖乖转身离开。

    有一郎看着他的背影，心里莫名有点不是滋味。自从去了炼狱道场，他已经快一个月没回家了，不知道家里的刀架有没有落灰，不知道无一郎有没有按时吃饭。

    他不在的日子里，想吃酱汁萝卜的时候，是谁给他做的呢。

    两个半月后，当冈映理扑到他面前，尖叫着说他晋级成柱时，有一郎正在斩杀一只伪装成艺伎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