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有之义
着迈开步子。他的背影在晨光里拉得很长,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同一时间,这次任务与时透有一郎结伴同行的甘露寺蜜璃正捧着刚热好的樱饼去找他,远远看见这一幕,忍不住叹了口气。这半个月来,有一郎接任务的速度比他的鎹鸦传信还快,有时候她刚结束一个任务回来,就听说有一郎已经赶往下一个地点了。

    这样不行的,有一郎的身体本来就大病初愈没几个月,实战的激烈程度与在道场的训练更是天差地别,她必须劝劝他。

    更何况……和炼狱大哥一起战斗,见识到了十二鬼月的恐怖之后,甘露寺更加担心起一意孤行的有一郎。

    “有一郎君,”她追上去把樱饼递过去,“请垫垫肚子吧?你看你眼下的青黑,熬了很久夜吧?要劳逸结合呀,不然炼狱大哥会担心的。”

    有一郎瞥了眼樱饼,点点头接过:“抱歉,可我赶时间,我必须尽早成为柱。”

    “可是——”

    “放心吧,甘露寺。下一个任务出了,我先走一步。”有一郎留下这句安慰,身影很快消失在林间小道上。甘露寺看着手里的樱饼,轻轻皱起了眉。这哪里是工作,分明是在拿命赌气啊。

    难不成,是炼狱大哥受伤一事……刺激到他了吗?

    冈映理终于忍无可忍是在三天后。那天有一郎在斩杀一只会遁地的鬼时,因为体力不支被鬼爪划伤了胳膊,回来处理伤口时,咳出来的血溅在了绷带和刀鞘上,红得触目惊心。

    “必须去找人管管他!”冈映理拍着翅膀冲向霞柱的住处。彼时主人的兄弟无一郎正在道场练刀,霞光般的刀气在他周身流转,汗水顺着发梢滴落,在地面砸出小小的水花。

    “霞柱大人!”冈映理急得用爪子抓他的头发,“您哥哥快把自己折腾死了!连续五天没睡,刚才咳血都止不住了!”

    无一郎挥刀的动作顿了顿,薄荷色的眸子转向它,阳光底下几乎透明,他的回答没什么情绪:“柱候补训练到吐血很正常。”

    “可他是您的亲哥哥啊!”

    “……”无一郎的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最终却只是偏过头,“别烦我练刀,柱的时间都很宝贵,和低级队员并不能一概而论。哥哥……想必也是这么想的。”

    “你——”冈映理气得差点啄瞎他的眼睛,但看到他的队服灰扑扑的,身上也有不少血迹,发觉他说的好像确实是实话,只好转身就往炼狱道场飞。好歹炼狱大人是出了名的靠谱,总不能见死不救。

    好不容易飞到炎柱负责的区域,冈映理累得直接落在杏寿郎头上,金黄与赤色的发丝干燥温暖,闻起来就像是太阳一样。

    炼狱杏寿郎刚从蝶屋接受完治疗出来,正在擦拭日轮刀,听到时透的鎹鸦委屈的哭诉,浓黑的燕尾眉毛瞬间抬了起来,金红色的大眼睛目不斜视:“搜噶!是这样吗!有一郎这孩子简直胡闹!”他抓起外套就往外走,“带我去找他!”

    半小时后,炼狱在任务交接处的石阶上找到了有一郎,因为找不到鎹鸦,不知道任务地点,只好回了鬼杀队总部。少年正靠着柱子打盹,手里还无意识攥着日轮刀,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却因为干裂泛着不正常的红。

    “有一郎!”炼狱的声音像洪钟,吓得有一郎猛地惊醒。

    “杏寿郎师傅?您没事了吗?”他慌忙站起身,下意识地把从怀里掉出来的染血的手帕往身后藏。

    炼狱一眼就瞥见了他袖口的血迹,眉头皱得更紧:“嗯,没事了,蝴蝶医术非常高明!有一郎,跟我回道场吧。”

    “可是我还有任务没——”

    “你的呼吸法还没完善吧?”炼狱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我那里有不少古籍,或许能帮你找到霓之呼吸的其他型。就当是陪我研究,如何?”

    不愧是炎柱大人,轻而易举就抓住了问题重点!冈映理兴奋的拍打翅膀。

    有一郎愣住了。他确实一直在为呼吸法的事烦恼,犹豫了几秒,终于点了点头。

    炼狱道场的书房里,古籍被某人堆得像小山。有一郎趴在桌上翻书,炼狱则坐在对面,一边啃着第十份鲑鱼茶泡饭,一边指着书页上的插图:“你看这里,炎之呼吸壹之型‘不知火’的轨迹,和你霓之呼吸起手式的红光很像。”

    有一郎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指尖划过泛黄的纸页:“确实……但我的剑气更散,不像炎之呼吸那么集中。最近做任务也只敢用炎之呼吸……”

    “呼吸法本就是活的,”炼狱把茶泡饭推到他面前,“先吃饭,饿着肚子可研究不出东西。”

    有一郎看着碗里的鲑鱼,突然想起家里的弟弟。不知道无一郎有没有好好吃饭,会不会又练刀到忘了时间。

    “跟我学了这么长时间,你应该也知道,炎之呼吸是一门绝对不会偏移分毫、从诞生起就只认一个方向的呼吸法。向前,直到将目标燃成灰烬,是我们炎之呼吸使用者的不变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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