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醒后,无一郎就变得记不住事,原本软糯的性子也变得冷淡,好像失去了感情。
不过,喜欢吃什么倒是记得挺清楚。
“哥哥,我想吃酱汁萝卜。”结束了柱的任务,无一郎扒在哥哥身上,怎么甩都甩不掉。
“去找隐,他们也能做。”
“不要,我想吃你做的。不接受反驳,这是柱的命令。”
成为柱后钱财早就是身外之物,比起酱汁萝卜,有一郎更希望无一郎能吃些好的。
但这个无论失忆前后脾气一直超级倔的弟弟就是不乐意,还会拿级别压他。
都已经不记得自己是谁了,竟然还记得喜欢吃什么,你说离不离谱?
有一郎眉头拧成个疙瘩,浑身都透着不耐烦,拖着一个比他高一点的麻烦弟弟去了厨房。
不得不说,幸亏当时伤的不是右手,不然拿刀都费劲。
准备淘米水,哐哐哐把白萝卜切好去皮后,放到锅里撒些鲣鱼片煮熟,无一郎开始调酱汁。
黄酱味增是之前打包的时候从家里带过来的,隐队员非常尽职尽责把家里的东西都帮忙搬过来了。
以前有一郎会去山下买现成的,再加些自己调的佐料增香,小时候家人都特别爱吃。
往黄酱味增里再加些昂贵的白糖和烧酒,咸甜交错,不仅能让萝卜的清香更好的迸发出来,还很适合无一郎的口味。
“吃完就去睡觉,不睡就去修炼。”有一郎把酱汁萝卜端上桌,托腮看着无一郎心满意足地吃。
无一郎最近一直在东奔西走的杀鬼,每个柱都很忙,像这样悠闲的早晨本就不多,他们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有一郎也格外珍惜能和无一郎相处的时光。
无一郎点点头,没有神韵的双眼中静静装着有一郎一人。
等无一郎吃完,有一郎说:“我出门晒晒太阳,顺便看看你的霞之呼吸,走吗?”
“好。”
躲在阴影里观察天才霞柱和他兄弟的几位隐队员面面相觑。霞柱大人面对兄长竟然这么乖?!完全想不到啊,平时毒舌冷漠、说起话来毫不留情的霞柱大人居然能这么听话!
小声议论着,几人忽然注意到跟着哥哥的霞柱忽然停下脚步,转头抬眼扫了过来,那眼神冷得像寒冬的风,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噫!!妈妈救命啊!隐队员们吓得不约而同一抖,转眼间就溜走了。
初夏的阳光晒得人暖洋洋的,有一郎靠在庭院的竹椅上,一边轻轻活动着做完手术的左手一边看无一郎的霞之呼吸。
“霞之呼吸一之型·垂天远霞。”时透无一郎足尖轻点地面,身形如被风吹动的流霞骤然前冲,日轮刀在他手中划出一道近乎透明的弧光。
没有多余的动作,刀身裹挟着淡色的气流,像垂落天际的霞雾飘丝突然凝聚成锐锋。那道刺击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迹,只听见“嗤”的一声轻响,仿佛云霞掠过水面,对面的草垛便被斩成两半。
他收刀的动作轻得像一片落叶,眼瞳里映着渐沉的暮色,方才那道云雾,已悄然敛回刀鞘。
有一郎忽然注意到弟弟的队服和自己的并不完全一样。大一号的队服,宽松程度能够在战斗中为无一郎提供额外的隐蔽性。
敌人难以准确判断他手的长度、转向以及膝盖位置等身体线条的具体位置,这使得无一郎在战斗中能够灵活穿梭,发动突然袭击,令对手措手不及。
自豪于弟弟已经强大到这种地步,但有一郎仍然隐约有着不安。无一郎毕竟只握刀了两个月,遇到的鬼虽说可能是各式各样,但有一郎并未亲眼见到他斩杀鬼,不清楚他到底怎么战斗。
“无一郎,平时你杀鬼的时候鬼的脖子和草垛哪个更难斩断一点?”
无一郎仰头,蓝天和白云让他有些放空。
“唔……忘记了……”
“那就不用回忆,你凭直觉告诉我就行。”有一郎也没逼他。
“……鬼的脖子……可能和树干一样硬……也可能和青草一样软……”
有一郎了然:就是硬度不一样,为什么,是因为实力不同吗?之前在蝶屋的时候姑娘们给他科普过普通鬼和十二鬼月的区别,普通鬼的脖子有软有硬,是因为鬼王什么无惨给的血不一样多?
他又问,“无一郎,你现在能斩断石头吗?”
“嗯……大概,这么大。”无一郎比了比,大概直径有一个人高的大小。
有一郎发自内心的弯了弯嘴角,无一郎现在变得非常强大,能够保护好自己了。
这厢二人气氛和谐,忽然大门处洪亮的道谢传到他们耳边。